曾对任何人说起,关于客卿公孙杨的死讯
徐千秋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来人,既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平静道:
“去给公孙杨上坟?”
刘妮蓉面容凄苦,神情憔悴,点点头,然后,一字一字,沉声说道:
“再有就是,阻止你去上坟”
闻言,徐千秋也不去与之对视,无非是苦大仇深罢了,他摇了摇头,道:
“我只在城里转转,没打算去公孙杨的坟头
不知该说什么,也确实,无话可说
谷胊/span刘小姐多虑了”
刘妮容咬咬牙,踏步前行,将徐千秋远远甩在后头
造化弄人啊!
这对新仇人,前后各自出城
刘妮容前往西南方,徐千秋则是向东南而去
大雨滂沱,天色昏暗,如夜幕降临
官道上,泥泞难行
二公子徐凤年所穿靴子,早已裹满了黄泥浆
他转头间,见兄长徐千秋脚上,仍是干干净净,难免愤懑
故而,看似不小心,踩踏在附近一汪泥潭之中,泥浆四溅
眼看,一片泥浆就要落到兄长裤脚之上
刹那间,于兄长脚下,一道罡气骤然出现,泥浆尽数被弹开,然后溅落在他身上
徐凤年顿时黑了脸
二人不急不缓,走了三炷香的功夫,未曾碰上一位扫墓的
为赶时间,二人啪一声,收起雨伞,任由黄豆大小的雨点,纷纷扬扬,砸落在身上,开始狂奔起来
狂奔,确实针对二公子徐凤年而言……
看着那飘逸如神仙,脚不沾地,一触即飞,隐于云雾之中的身影,自己却是满脚泥泞,徐凤年再次黑了脸
此番伏击,却不是沿着官道直掠,而是绕了一个极大的圈
每次,脚尖踩地,地面轰出一個泥窟窿,溅起水花无数
若常人瞧见,只能看到青影,一闪而逝
再其身后,留下一串,间隔六丈,绽放如朵朵莲花的水坑
就像是,以石子,朝湖中打出一个水漂
城牧陶潜稚,及三十骑兵,来到一座孤零零的坟头
坟墓之中,所躺之人,却非高官,不过一名伍长罢了
这老家伙,十六岁时,便进入边军步战营
从军三十余年,花了两年功夫,靠着侥幸,杀死一名北凉铁骑,升为伍长
之后,整整二十年,一直在伍长这个位置上,虚度光阴
在战场之上,来来回回,却始终没杀过几个人
但说来奇怪,枪林箭雨,他愣是没死
身边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而这老家伙,始终活着
那年,据说,是北凉世子,年满十六,带兵出击,于边境之地,与北凉一战
双方各出三千骑兵
最终,北凉惨败
而老家伙,也是在那场乱战之中,不幸战死
老伍长这辈子,麾下只带过十个新兵徒弟
能活下来的,如今只剩四个,陶潜稚便是其一
由步卒,转骑卒,平步青云,一直做到了冲摄将军
另外一人,则当上了正五品的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