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徐盛亮敲了敲门,轻声问道。
虽然徐盛亮前不久刚认了徐有贞为亲,但深知徐有贞心性的他知道自己不能借此骄纵,该轮到他守夜,便由他守夜,而且,能为徐有贞守夜,那也是一种荣誉。
至少在东厂的太监们眼中是这么认为的。
“没事。”徐有贞缓了缓气,看着地上散落的烛灯,说道:“你进来吧。”
“是,爷爷。”徐盛亮应道,然后提着手中半暗的灯笼,轻轻推门而入。
一进门便看见满地的碎物,忙是点亮一只烛灯,快步走到徐有贞身边,瞧看着。
徐有贞也是一喜,心道自己收的这个孙子真是不错,长得让人欢喜不说,还很是机灵,个厂里的那些谄媚的完全不一样,是个好苗子。
“爷爷可是做了噩梦?”徐盛亮收拾着地上的烛灯,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梦见了以前的一些事。”徐有贞叹了口气,看着屋中亮着的那只烛灯,说道。
“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爷爷又何必记着,让自己烦心呢。”徐盛亮站起身,倒了杯茶递给徐有贞,笑着说道。
“也是。”徐有贞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徐盛亮,说道:“亮儿,爷爷有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你能否帮爷爷一下?”
徐盛亮先是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徐有贞这般客气的说话,以往他所见到的徐有贞,不是在责骂那些东厂的下属,就是阴沉沉,不苟言笑。可是现在徐有贞竟这般客气,较之第一次问他是否愿意认亲那事想必,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样,看似询问意见,其实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盛亮忙是跪下,如上一次一般,将头着地,说道:“爷爷有事吩咐便是,盛亮既然跟了爷爷,那便是爷爷的人,爷爷这么客气,岂不是折煞了盛亮。”
看着跪在地上的徐盛亮,徐有贞不由笑了,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讨人喜欢。
摸了摸徐盛亮的头,徐有贞嗲声说道:“孩子你受点累,爷爷不放心,你替爷爷去西城的文成街看看。到那就喊声倪松寒即可。”
“盛亮知道了。”徐盛亮不敢动弹,任由徐有贞抚摸。
“去吧。”徐有贞松开手,示意徐盛亮离开。
徐盛亮哪敢多做停留,忙是起身,躬着背退了出去。然后快步离开。
待到徐盛亮离开,徐有贞慢慢靠在床榻上,斜望着窗外,不知想着什么。
自徐有贞房中出来,徐盛亮便快步赶到后院,雨大路远,他需要坐马车前往,只是夜里无人,只能自己驾马车前去,好在没什么人寻街,不然没有驾马证的他,怕是寸步难行。
一路向西,约莫三炷香的时间,徐盛亮终是赶到了西边的文成街,可一到这,却发了懵,虽然徐有贞跟他提过几次这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