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他体内气息乱涌,勉力支撑到现在神智已不大清醒,半倚靠着她迷糊道:“不救她,你会自责”
她扶在他肩上的手臂蓦然僵住
崇明殿里千钧一发之际,她因为担心微生玦中人暗算,阻止了他救微生琼彼时她不知微生琼中了鸩红散,以为自己的方法管用,但事后想起来,要是没有喻南那当空一绳,本就积毒虚弱的微生琼很可能当场便死了
很可能,会被她亲手害死
倘若真是如此,且不说她过不过得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单就是微生玦,她就永远无法坦然面对
喻南他,竟连这个都算计到
他本不必算计到
江凭阑偏头去看靠在自己肩头不知是晕了还是睡着了的人,心里一霎五味杂陈,哑着嗓子对门外道:“阿瓷,衣服放门口吧,再去打盆热水给我”
“凭阑?”
她听见这声音一愣,“微生?”
门外人也哑着嗓子,听起来似乎很疲惫,却仍强撑出笑意来,“我来吧”
她又一愣,来什么?他知道她打算给喻南擦身?他在门外站了多久听了多久?
“凭阑,我可以进来吗?”
她这才发现自己愣了太久,轻轻“啊”一声道:“好,我……我把人搁这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门被拉开一条缝,她接过一身干净衣服,又将喻南扶到床边,然后一溜烟跑回了隔壁微生琼房里
正给微生琼盖被子的柳瓷见她那浑身湿透的样子一惊,“我的天,我好像又回到沈府了”
江凭阑失笑摇头,边拧衣服上的水边道:“是是是,几天不落水浑身难受,特地去澡桶里滚了一趟”
“给你煮点姜汤吧?”
“不用,”她嫌麻烦下意识拒绝,却忽然转念一想,喻南也泡了凉水,他那身子眼下马虎不得,便改口道,“还是煮点吧”
柳瓷有些奇怪地看着她,看了半晌后突然神秘兮兮走过来,“江凭阑,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她一面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对劲,一面理直气壮一拳捶在柳瓷肩上,“得了吧,关心你家公主去,我看着好像快醒了”
柳瓷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了身后,又去给微生琼捏了捏被角,侧耳听她在呢喃些什么
“别过来……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不……不要,走开!”
“热……热……”
柳瓷在床沿边托着腮叹了口气,不知是在自语还是跟屏风后换着衣服的江凭阑说:“这药我中过,知道有多难受,武丘平那个丧心病狂的,想必用了很多法子来逼她就范公主虽年纪小,性子却是出奇的烈,难为她受苦了”
江凭阑刚换完衣裳出来,白她一眼道:“在沈府训我时的狠劲呢?就因为她是养尊处优的公主,便受不得半点人间疾苦?别同情她,她才能更快长大,才不至于成为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