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本王面子吧?”
像是应和般,在空中扑棱翅膀的苍鹰也稳稳落回到他披着白裘的肩侧
其他几位皇子似乎还有话,但碍于北宁王的面子,都不好直说,只能眼睁睁看着,目光像是要穿透白绫,从宗洛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宗洛不知道虞北洲在大庭广众之下邀请他论道是个什么意思,但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拒绝显然不大现实
他正想开口,忽而听到远处嘈杂声一停周围学子纷纷行礼:“见过裴相”
裴谦雪踱步而来,身旁跟随着他的法家大弟子
几位皇子自然也是想拉拢这位丞相的,但是奈何多年来裴谦雪都油盐不进,一心一意为渊帝做事所以他们也就歇了这个心思,然而心思是歇了,卖个面子还是需要的,至少不能把关系恶化了
面对他们的招呼,青衣丞相颔首,一一回礼
宗元武永远是最热情的那个:“裴相今日怎么会有兴致来百家宴?”
“碰巧顺路而已,过来看一眼愚徒”裴谦雪神情平静:“几位殿下聚集在这,可是有心仪的门客人选了?”
虽然清楚是寒暄,但宗永柳依却眼睛一转,十分自然地接过裴谦雪的话:“让裴相见笑了,我们方才只是聚在一起,看场极其精彩的论剑看到折枝做剑,都甚是见猎心喜,可惜被北宁王捷足先登”
果不其然,听到折枝做剑,裴谦雪略微来了点兴趣,抬眸看了眼
只一眼,他就顿在了原地
白衣公子临江而立,简约云澹,超然绝俗
然而只有片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虞北洲刚好上前一步,将宗洛整个人遮住,履行他方才同宗洛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邀约两人留下一道背影,朝着水榭内走去
咫尺几步,只算惊鸿一瞥,再多的,却是看不见了
千年的老狐狸自然不需要玩什么聊斋
短短一瞬间,裴谦雪就清楚了宗永柳故意说出这番话的用意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之前宗弘玖在大殿里撒的谎
短短几念间,裴谦雪心中百转千回
他微冷的指尖在宽大的袖口内搭住,默然不语
宗洛是他的好友,虽聚少离多,却也不减友情现在回想起来,竟发觉自己快忘了对方真正的模样,回忆起来,反倒是梦里那幕刻入脑海,难以忘怀
然而像太像了
只要见过瑾瑜一面的人,都很难忘记这模样
倒不是说容貌有多么俊美惊艳,而是那种气质
宗永柳状似不经意地添柴加火:“可惜裴相没早些来,不然也能见到那场论剑,着实遗憾”
长得一样,气质一样,年纪相仿,就连声音也一样,这可能是巧合吗?
就连他们看了都难免震惊失态,只是碍着不好确定身份,无法贸然开口,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在无法下定论的时候,越多人知道越好
宗永柳本来打着主意,想把这个从头到脚都是疑点的学子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