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有几人尽数点清!
在这尊主惊疑不定间,被卅四袖子擦得净若无尘的剑锋沿他身侧落下,顺势一荡,荡出层层嗡鸣剑吟
惟在此时,卅四眼中才露出了一点魔道中人特有的冷厉嗜杀的血色,然而那嘴角仍是上扬着的,视之倒更令人胆寒心惊:“……说笑了你们算不上什么鳖,不过是劣质的试剑石罢了”
在剑影血光、惨叫悲鸣间,徐平生的呼吸越发急促
他对自己早已没了活气的血自然不感兴趣,可当新鲜的血气在他四周弥漫开来,一股灼烧的饥饿风暴似的席卷了他的肠胃,在忍耐不知多久后,本能驱使他从地上挣起,凭着一线感觉,朝最近的一具尸首扑去
可还没等他碰到尸首被切开的咽喉,一双手便从后反剪了他的双臂:“……平生,徐平生!”
徐平生饿得难受,拼命挣动,然而由于失血过多,他那点顽抗宛如猫狗在主人身上蹭痒
很快,一股新鲜的血气在他鼻翼前弥漫开来,似是有人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那向来玩世不恭的声音一时间变得温柔如梦,诱哄着对徐平生道:“来,喝我的血,别喝他们的,脏”
徐平生饿极了,扑上去衔住了那不断涌出甘霖的血口,迫不及待地啜吸起来,喉间发出异常饥·渴的吞咽声
他不记得自己喝下了多少血,只知道自己稍稍恢复意识和气力时,正被卅四背在背上,沿着崎岖山路缓缓下行
徐平生虚着眼睛,看向距离他最近的卅四的脖颈处皮肤
那一段皮肤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不已,淡青、淡紫的颈脉在这惨白之下被衬托得异常分明
“醒啦?”后背稳定的呼吸声中断,卅四便猜到是徐平生要苏醒了,“怎么样,还饿不饿?”
徐平生眨一眨眼,实话实说:“……饿”
“饿也给我忍着”卅四颇怨念地自言自语道,“……跟那些杂碎交手,一道口子没划到,倒被你喝了一壶的血,上哪儿说理去”
徐平生被他说得有些羞惭
饮血的事情他还记得,卅四说的“一壶血”,也绝不是夸大其词
徐平生安静了,并不代表卅四不会追根究底:“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瞎跑什么?你怎么被他们抓着的?”
说实在的,卅四的心情非常不好
若不是有那些杂碎垫背,让他撒了一时之气,卅四还真不能保证趁徐平生昏睡时不揍他一顿
徐平生怎会不知是自己的疏忽大意惹来了祸端,伏在他背上,有些磕巴地解释道:“……我是去兵器铺,帮你问剑”
卅四猛然驻足
徐平生别扭道:“本来是,随口一问兵器铺老板说,此地邻水,潮湿,本不容易出好石,他们本地锻造石器用具,采的是黄牛峡上的山石我便打算……顺便前来黄牛峡探上一探未曾想……”
听他这般解释,卅四突然心情大好:“‘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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