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你,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说着说着,他把自己说难受了,腔子里的什物又抽绞着痛了起来,疼得他眼里炸开了血丝,声音随之低软下来:“……师父,你看,我改好了我不杀你,我不害人……我谁也不害,你看看我,我是罗十三,没有魔道血脉,没有能回去的地方,脸不一样了,心也不一样了你看看我啊……”
在卅罗恨不得剜出一颗心来给岳无尘看时,岳无尘说话了
“十三”他唤十三时,仍是带着酥软人心的鼻音,“这十数年来,你没有让我失望你是我一手带出的二徒弟,亦不负风陵弟子之名勿要妄自菲薄”
在卅罗即将展露笑颜时,岳无尘轻缓地补上了后半句话:“……然而我与你,绝无可能”
“……为何?”
在一瞬间,卅罗脑中涌出了无数的说辞与理由
他不是那个曾伤害侮辱岳无尘的人了算他岳无尘有本事,能把自己变成了他心尖尖上的的明珠玉石,现在的卅罗即使怒极,打他骂他掐他都统一地舍不得
然而,岳无尘只用了六个字,便将他一应说辞与希望尽数粉碎殆尽:“你变了,我没有”
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而已
卅罗不是那个卅罗了,岳无尘还是那个岳无尘,他清晰地记得一切灾祸的起源,并且无法将这个源头从他的心中抹去
这十数年来,没有哪怕一刻,岳无尘是当真属于卅罗的
正如岳无尘曾说过许多次的那样,十三,我与你绝无可能
卅罗已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青竹殿的
月光如盐,将周遭景象溶解、虚化,但他从岳无尘脑中读到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每一重画面,均是将他与岳无尘割裂开来的锋刃
一刀一刀剜下,痛得卅罗喘不过气来
没人教他该如何抵御情之一字的伤痛,他只能把自己浑浑噩噩地丢入空无人气的新殿中,扑在地上的床褥间,将自己难堪至极地蜷作一团
他曾许过的豪言壮语言犹在耳:“……是海沟我闯了,是天堑我也翻了”
……然而他与岳无尘相隔的非是海沟,非是天堑,是两世的冤孽
谁来教教他,如何回到前世去啊
入夏后,天亮得格外早些虽说昨夜劳碌到丑时整才安置下,但徐平生向来醒得早且准时他用青盐皂角将自己濯洗干净,又提了花壶去侍弄院中花草,想着待会儿要去隔壁提醒徐行之,莫忘了早起带孟重光去青竹殿拜见师父
在他如此想着时,却听殿门处传来一声问候:“兄长”
孟重光身着一袭清爽素袍,负手一笑,如此素色已抵消了他不少艳光,然而这副绮丽容貌徐平生看了这许多年,乍一望去仍是晃眼
孟重光跨入殿内,落落大方地撩袍下拜:“给兄长请安”
徐平生这才记起此人已入了徐家门,如今是一家人了,一时间不知该唤弟妹还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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