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师兄,温柔,缱绻,但也包含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
因此,他既盼着师兄睡,又怕师兄睡
孟重光已变成了一个患得患失的人,想师兄待自己更温柔,却唯恐师兄在哪一个长梦间溘然长逝,他便又要重来,把那些惊心动魄、肝肠寸断,再事无巨细地走过一遍
不知道第多少回,他再次回到了中天光轮的微光普照之下,独自一人倒在了旷野中
瀼瀼的夜露沁染到他破损的伤口之中,巨人的咆哮和弟子们的惨啸声犹在耳侧,然而他知晓,他再次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这次也没有死在阵中,真好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烧得看不见了,但那条已跑过多次的路,他绝不会认错
孟重光周身血液已被蒸干,这倒是省下了他不少呕血的时间,于是他抓紧时间,带着焚毁的焦躯,再一次朝着藏尸地充满希望地奔跑而去
远远地,他又看见了被剃刀怪物追赶的徐行之
像以前数次经历过的一样,他朝徐行之呼喊,叫他快跑,同时再次阻拦在了剃刀怪物与徐行之之间
他刚对这已杀过数遍的怪物露出一线狞笑,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什么?
徐行之不带丝毫犹豫地与他擦肩而过,将匕首反手藏在背后,径直向怪物冲去!
孟重光错愕不已,脱口唤道:“……师兄?!”
徐行之已经跑了起来,风声呼呼灌入耳朵中,把来自身后的呼唤声淹没殆尽
紧接着,孟重光眼睁睁看着徐行之以一只木手为代价,将旋闪着灵光的匕首送入了剃刀怪物胸腔之中!
待怪物喷溅着污血倒下后,徐行之确定它已无反抗之力后,又上去补了一刀
孟重光愣愣地望着徐行之的动作
这和以往的情景都有所不同,以前的每一次,剃刀怪物都是葬身于自己手中的
……这次,似乎有一个不一样的开端了?
这般想着,孟重光浑身气力皆失,软软倒在地上
少顷,长沟流月之间,一个青年背负着一个黑漆漆的焦影,哼着古调小曲儿,吟啸徐行
孟重光把烧焦的脸伏在他的肩膀上,竟是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宁之意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睡
这回,师兄也不知道能留在他身旁多久,因此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孟重光都不敢轻易浪费
与此同时,现世之中的青竹殿中已是狼藉一片
温雪尘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侧翻的轮椅空转不休,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磨得人牙酸
九枝灯一双眼睛被熊熊的魔焰吞噬,声调却冷若寒冰:“温雪尘,你真当我不敢杀你?!”
“你为何要杀我?”温雪尘用拇指抹去唇角的血,从怀中掏出一条边缘已泛了黄的手帕,待看清那边角上绣着的“弦”字后,眸光一动,又探手入怀,取了另一条手帕,仔细地将手指上的血污抹去,“我是让他去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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