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风陵山中除了师父广府君已经无所依靠,至今仍是侍君,与凡世间那些伺候人的仆役并无甚区别
在他百味杂陈之时,广府君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我听说,徐行之与你是同胞兄弟”
徐平生唇色发白,说出的话却决然无比:“不是,我们两人只是来自同一个村落大抵是因为同姓,才有此妄传吧”
广府君看起来也并不信二人真是兄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你下去吧”
在徐平生出门后,他便遇上了周北南,平白受了一顿气
他将手里的丹瓶捏紧
片刻之后,他一转身,将丹瓶狠狠投掷入水
瓶子轻巧,落水声亦不刺耳,涟漪徐徐荡起,又渐渐消失
另一边,周北南也给徐平生气得不轻,一脚踢上石阶,不慎用力过猛,疼得蹦了好几下,捂着脚踝一个劲儿吸气
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你去管他作甚”
周北南吓了一跳,等回头看清是温雪尘,才没好气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温雪尘轮椅碾过鹅卵石的小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你这样同他争吵,他必然要把帐全算在行之身上”
周北南不可思议地:“他脑袋有病吧?行之怎么会叫我来说这样的话?”
“他既是行之的哥哥,说不定比你要更了解行之”温雪尘语气平缓,“但在常人眼中,你是行之的挚友,那么你对他的态度,便必然是行之私底下对他的态度……这事你做得太冲动了”
周北南一时间无言以对,有点烦躁地撸了撸头发:“……叫他离行之远点才好这样鼠肚鸡肠的人,保不齐哪一天逮到机会就能狠狠咬行之一口”
温雪尘望着徐平生背影消失的回廊拐角,倒是对周北南这句话深以为然
周北南缓过那阵气性,指了一指温雪尘手上所持的药瓶:“你要去找行之?”
“回房内整理物件时,偶然发现多带了几服丹药”温雪尘轻描淡写道,“顺道给他送过去”
周北南把短·枪纳入枪套:“我跟你一起去”
周北南把温雪尘推出几步远后,温雪尘方才怀疑地问道:“……徐平生真是行之的兄长?”
“不像吧?”既然已经被温雪尘撞破,再隐瞒也是无用,周北南索性不忿地抱怨道,“当初我知道此事时根本不信这两人外表、性情,就没有一样相似的”
温雪尘将徐平生的言辞回味一番,摇头道:“……实在不像”
他们本打算结伴去探望受伤在床的徐行之,谁想来到徐行之下榻的指南馆,二人却见徐行之已经披衣起床,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指南馆”三字门匾下,跪着两个顶着水桶的青年
孟重光和九枝灯两人脸上均是青青红红,颇为狼狈九枝灯嘴角破了一道口子,孟重光的左脸肿了老大一片,样子有点滑稽,像是藏了颗栗子到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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