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枕头底下翻出魏安然留的碎银子,回想着昨天魏安然嘱咐她的话,往后花园走去
——
丫鬟们打了帘子,一身绿裳的魏安然不疾不徐地走进东鹤居暖阁
刘氏见她进来,低垂眼帘,掩住一抹厉色,昨夜楚怀进哄了她好一会,却还是不许她对觅尘轩不敬
再抬头,脸上挂了个假惺惺的温柔表情,“三小姐昨晚休息的可好?”
魏安然看都没看,自顾自的给楚老夫人和大夫人请了安,坐在下首
然后她才抬抬眼皮:“刘姨娘,我记得老夫人免了我娘每日请安伺候,却没说你可以不用去三夫人那伺候我娘心善,免了你身侧侍候,但这早晚请安的规矩可得遵守”
刘氏用力地捏着帕子,面容扭曲,本以为自己这般放低姿态,那丫头片子能看在自己是长辈的份上,给自己留些脸面
谁知道这乡野丫头软硬不吃,大清早就给她脸色看,咬牙切齿道:“是我疏忽了,待会就去觅尘轩给三夫人请安”
“刘姨娘这称呼,是又不记得了?”
刘姨娘本就是装出来的温柔,第一次被她数落,温柔面早就裂开来,这第二句话一出,脸上再也挂不住,恶狠狠地回道
“妾身待会就去给三夫人请安”
魏安然神情自若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主座那位没说话,只自顾自地品茶,看样子,昨天也被楚老太爷叮嘱过
秦氏最爱看的就是刘氏不痛快,这个刘氏,仗着和老夫人沾亲带故,三爷又是从政的,对大房很是瞧不起,甚至还夺过大房的掌家权
魏氏回来前,她作为一房主母,没有半点端庄样子,只知道勾着男人哭哭啼啼
娇生惯养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秦氏笑容满面,“老夫人,珍奇斋送了批新玩意,不少好东西呢小姐们都在,让她们自己挑,也省了我送的不合心意不是?”
楚老夫人闻言笑起来,“姐儿们都长大了,也该好好打扮起来想我出嫁前,也很爱摆弄这些,如今再往身上戴,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楚安萱指着丫鬟们呈上来的珠宝,“才不是呢,我就觉得那个堑花莲纹翡翠钗很适合祖母咱们扬州城哪里还能寻得如祖母这般标致的人呢?”
楚老夫人点点楚安萱的鼻尖,乐不可支地说:“你这鬼灵精,就知道拿我这老太太寻开心”
楚安萱笑得娇憨,又抬手一指,示意人把那只镂空云形玉步摇呈上来
魏安然在她刚要拿起步摇时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大姐姐都没挑,四妹妹这个庶女怎么就先挑起来了,这便是你的家教吗?”
“我……”我就这样你管得着吗!
楚安萱杏眼一抬,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我这个养在乡下的丫头都知道尊卑贵贱,你这些年学的礼法都学去狗肚子里了吗?”
楚安萱一口银牙咬碎,恶狠狠地盯着魏安然
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