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高堂秉相当重要的砝码听完柳萤的说辞,高堂秉一言不发,表情凝重他的犹豫被柳萤视为一个动心的征兆而高堂秉的心里却在思考着截然不同的东西
现在如果通知靖安司的人来围捕,显然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但从柳萤的话里,似乎他们仍旧在策划什么计划,且与弩机技术密切相关,这一点必须要弄清楚才行现在荀诩和裴绪都不在身边,他只能自己做出判断了
“萤儿……”高堂秉下了决心,“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柳萤听到他这么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的后襟已经快被冷汗溻透,背握着匕首的左手手心一片潮湿
高堂秉的脚底接触到地窖的地面时,他不由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一股冰冷的空气冲入肺部,让整个人精神为之一凛现在,让整个靖安司寝食难安十几天的敌人们即将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叫他下颌的肌肉有些异样地紧绷高堂秉没有余裕去通知荀诩目前情势的变化,只能祈祷尾随着他做支援工作的阿社尔与廖会能够有些默契如果他们误判了局面,贸然冲进柳吉酒肆搜捕,那么深入敌人阵地的他将会被第一个干掉
柳萤在旁边牵住了他的手,高堂秉的眼睛还没适应地窖的黑暗环境,但他能感受到少女绵软温润的玉手不过他现在内心翻腾的不是喜悦,而是歉疚——虽然这并不妨害他履行职责
“这个人就是高堂秉?”
一个粗壮的中年人用食指指着高堂秉说,语气里满含着不信任高堂秉同时觉得有两个人夹在了自己左右
“正是在下”高堂秉挺直身体,不卑不亢地回答黄预走上前去,凑到高堂秉面前像猎狗一样上下仔细打量,仿佛要嗅出他身上每一丝可疑的气味柳敏和柳萤在一旁不安地看着,糜冲则把自己隐藏在地窖角落的黑暗中黄预转了几圈,盯住高堂秉的眼睛忽然问道:“何谓‘三业六通诀’?”
“在下不知”
“那么何谓‘黄书合气’?”
听到这个问题,柳萤面颊有些发烫“黄书合气”是五斗米教中男女双修的秘要,她心已有所属,于是怀疑黄预是否意有所指
高堂秉这时候回答说:“在下也不知道”黄预仰面干笑了几声,突然目光一凛,厉声道:“连这些教义都不知!还敢说你不是混入我教的奸细?!”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指责,高堂秉不动声色,把双手背到背后,以平常的语调回答:“在下父母是五斗米教教徒,在下却不是,又怎么会了解这些东西”
“你在撒谎!”黄预大喝,“蜀汉镇压五斗米教是在章武二年才正式开始的,距今不过九年就算你的父母在那时被处死,你也那之前也早就懂事成人,又怎能不了解?”
高堂秉抬起右手捏捏太阳穴,仿佛对黄预的指责觉得很无奈:“黄祭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