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的那尊佛像,静谧而空远
感业寺住持,空灯大师
亦是这天底下,唯二以见龙门的修为,可以比肩千秋岁的修士
另外一个,就是魔尊
空灯大师的眼神,先落在了云野身上,那张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清淡的笑容:“几百年不见,得知如今墨施主仍安好,贫僧就放心了”
云野看着感业寺如今的样子,和当年他在这里住的那段日子,没有什么区别,感叹道:“感业寺,倒真是数百年未曾有变”
祁念一在空灯大师的邀请下,于他对面的蒲团入座
佛堂中弥漫着清幽的淡香,似乎能令人精神放松下来,祁念一却没有半点松懈,入座后,先是对空灯大师道谢:“南华论道时,空灯大师令佛子送我一份机缘,我早该来道谢的”
空灯大师缓缓摇头:“那机缘,本就该是祁施主你的,只不过是在我这寺中暂时保管,谈不上送这个字,无非是物归原主罢了”
言罢,空灯大师直接道:“祁施主夤夜前来,应当不只是为了借宿一事吧”
祁念一:“……”
一开始还真是
祁念一面不改色道:“自然不是,今日上门,是有问题,求大师为我解惑”
空灯大师神色了然,却婉拒道:“若祁施主是想问关于摩罗一事,贫僧无可奉告”
被直截了当的拒绝,祁念一也不恼,转而道:“为何您,感业寺,乃至整个佛国,都对摩罗如此避讳?甚至让您不惜严惩了私下去面见摩罗的佛子”
她佛堂四门大开,她略微偏头,眼神就落在了佛堂对面,那安静而又漆黑的房间
那是一个静室
而她听到了佛子内心的声音
祁念一声音轻缓却有力:“不如我换个问法,您是担心靠近摩罗,会影响到佛子的佛心,还是害怕已经摆脱宿命的摩罗,重新走到那条路上去”
空灯大师沉声叹息:“他并没有摆脱宿命,宿命已定,如何能轻易摆脱”
这句话一语双关,不仅是在说大师兄,似乎还在暗指她
祁念一平静一笑:“大师好生矛盾,既然觉得人无法摆脱宿命,又为何要暗中相助云野,为他那个异想天开得几乎疯狂的计划出力呢?”
云野靠在佛堂的门边,望着天上月,只觉得世事无常,他竟以这样的方式,重新来到了感业寺
空灯大师静默片刻,低头念了句佛号
祁念一低声道:“大师兄……他的父亲是谁?”
空灯大师只是摇头:“他没有父亲”
祁念一愕然:“怎会?”
她原以为,大师兄那个摩罗的出身,多少会和他父亲有些关系,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佛修不打诳语,她亦能感受到,空灯大师并没有骗她
没有父亲,大师兄又是从何而来?
此时正飞快赶往佛国的人,比祁念一想象的还要多
已经身至琉璃坛的妙音,并不是一个人,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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