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斩立决待遇的人并不多
一般的死刑犯都是等到秋末一并处决,也就是传说中的斩监候,秋后问斩
即便是在古代,死刑也是需要层层审批的,并不是地方官可以自己一笔决定的从地方报到京城经过刑部审批,这其中原本就需要好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当然,这是正规程序若还有些官员以公谋私暗地里弄了什么手段,就不在此列了
若是一般的死刑犯,多半能拖到明年秋天去
不过余沉显然不在这其中,他犯的不是谋逆造反这样的大罪,但临阵投敌也差不太多了,自然可以享受到斩立决的待遇
余沉也并不孤单,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个同样突然间名噪上雍的人物
昨天朝廷突然公布了多年前信州姚家的灭门惨案,整个上雍因为这个消息以及余沉归案的消息一起炸了
茶楼酒肆里,十个有九个都是在讨论这两件事情
姚家灭门案的凶手绝大多数都已经被姚重料理了,余下的这几个除了当年姚家的叛徒便都是参与其中的小人物了
这难免让人们谈起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意难平,感叹那些人都死得太早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那些人都是遭了报应,所以早早的就死了
从某方面来说,这样的说法好像也没错
至于余沉,就更是惹得群情激奋了
当年因为余沉叛变惨死了多少大盛将士?这些将士里自然也有不少上雍百姓的儿孙父兄和丈夫
于是,当上午载着一行人的囚车从街上路过的时候,站在街道两边围观的百姓纷纷朝着囚车里的人砸过去了各种臭鸡蛋烂菜叶
更是有人指着囚车破口大骂,想要朝囚车泼粪水,吐口水,还有人坐在街边嚎啕大哭
前往刑场的道路两旁被人们挤得水泄不通,而上雍皇城其他地方今天却难得很是寂寥
余沉原本被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但此时路还没有走到一半却已经变得比他之前那件满是血污的衣服还要肮脏
他的头上还有腥臭的鸡蛋液和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脑袋不知被谁砸了,血液从发鬓边滑落下来,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狼狈
此时的上雍百姓谁也没有同情他的心思,他们指着他愤怒地骂着,若不是路边的官兵拦着恐怕还想要冲上来撕打
余沉沉默地望着这一幕幕,眼底浮现了几分恍惚
他曾经也走过这条街,那时候的他鲜衣怒马,身后跟着得胜归来盔甲整齐的镇国军将士街道两旁都是上雍百姓的欢呼声,还有少女们爱慕倾敬的目光
他记得,还有胆大的女子从楼上将鲜花帕子等物抛下来,砸落到了他的肩头他还曾经在人群中看到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她眼底带着满满的笑意,仿佛是在赞许他的功绩
余沉突然一怔,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头顶上方
马车缓缓往前驶去,他不得不扭转头去看
楼上的窗边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