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住了她:“阿母,快走呀那些江西佬就要过河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鸨婆子终于清醒过来,她揽住龟奴的肩膀,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向西龙峡方向
其实,目前最能把握整体局势的,还是崖壁羊肠小道上的那几个打手由于高度的优势,他们对整个过程一览无遗
他们在成功地逼迫娟儿跳崖后,立马就遭到了鸨母的厉声喝斥
说他们没点儿“眼力劲儿,就不晓得先把人哄住么?猴急什么?迟早还不是你们嘴里的菜?”
那些滞留在东岸的团防局,因为归路被断,而举手投降,崖壁上这几个打手觉得可以理解
他们不明白的是,明明同样手里都有枪,为什么对岸那些保甲队员们,直到那队骑兵到了身边,都不知道举枪反击?
为什么那些护矿队员们,会一枪不放,就放羊一般撒丫子就跑……难道你们不晓得,你跑得再快,你也只有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人家四条腿呢?
最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人江西佬是因为蠢,才选择了这种最糟糕的应对
然而,这几个打手,还没有从这种优越感中回过味来,他们马上也就体会到了,最蠢的还是他们自己几个人
他们一行四人,正从崖上往下撤,对岸的马队本来没发现他们,但对岸那些被串成一串的壮丁当中,马上就跑出一个瘦皮猴子
这瘦皮猴子,跑到一个长衫青年身前,喋喋不休那个长衫青年,立即就驰马上了对面的冈埠,跳下马,躲进了一块大石头后面
然后,崖壁上的他们,很快就招来了枪子
他们的一个同伴,被一枪击中天灵盖,像喝醉了酒的麻袋一样,摇摇晃晃地栽倒在地
幸存的三人,连忙趴伏在羊肠小道上
也就到了这时,他们才发现,自己这三个人,已经上也不对,下也不对,留也不对
联防局那么多人,同来的打手也六七个,为什么偏偏自己……会跑到这悬崖峭臂上来呢?
蠢哪!
怎么办?
他们思来想去,好像除了举手投降,已经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于是,其中一个打手马上就举起了两手,大声呼喊: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啾鸣,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手掌
“啊~”他捂着血肉模糊的手掌,摔倒在地,凄厉地惨嚎着滚打摸爬
鸡窝扶着气喘吁吁的牛二上了冈埠,来到谢指挥设立的狙击阵地上
“哎呀,鱼儿,啊不,谢先生,谢祖宗哪,你可终于来了!”
劫后余生的牛二,激动得热泪盈眶
但谢宇钲正充当着三支好枪的观察员,不时地发出指令,指挥着三哥、老哈和那卢清小子三人,对河对岸进行点名射击
对来到身边的牛二浑然不觉,牛二本想提高声音再说一遍,但马上就被鸡窝打了一下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