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的大小石堆,逐一撤离如果没猜错的话,最后留下的这三个,是主动留下的,他们们在留下前,就已经是伤兵了
想到这儿,谭楚跳下壕沟,去翻看三具尸体,果然,只见他们不是腿脚被炸断了,就是腹部中了弹片
靖卫团没有曲射武器,这种伤,只能是期间谭楚下令集中投掷的那上百颗手榴弹造成的
谭楚不由想起了七八年前,在武汉并肩作战的那些战友,他们跟眼下这马帮也是一伙的,他们的共同点都一样,那就是死硬死硬
骆绍瑜还在训斥部下,声色俱厉
谭楚扫了他一眼,心下不以为然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现在人都跑了,训有什么用看这架势,追击的路上,肯定还会有波折谭楚的目光投向西北谷地出口方向
追击的前头部队走出怕有五六里地了吧
恰在这时,谷口外数里远的地方,忽然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
是靖卫团的捷克式
好家伙,果然遇到了二线阻击
谭楚嘴角上翘,那一抹微笑更浓了
突然之间,他变得不想那么快离开靖卫团了
这山里头,还有那么点意思
…
山的那边,还是山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谢宇钲当然知道这一点
只是,当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走到近午,他才知道这罗霄山深处,不但山外有山,更是山上有山
眼前尽是数不清的崇山峻岭
可攀上这些崇山峻岭,你才知道,这莽莽苍苍的数不清的崇山峻岭上面,还有数不清的崇山峻岭在莽莽苍苍
沿着绝壁上的一条羊肠小道,一路听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攀爬到几乎要断气的时候,谢宇钲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只见两座悬崖对峙如门似户,一道白练般的湍流奔涌而出,倒挂在万丈绝壁之间
俯瞰可见下方一片汪洋白浪,滔滔成溪,曲折蛇行了一会儿,就消失在险岩恶林里
绝壁间又有几丝云雾萦岫、数株苍松缀崖
此时,一个小黑点儿,在壁间静谧地往复盘旋
那是一只鹰隼,正在捕猎
脚下仍是崎岖的羊肠山道,一团团分不清是云还是雾的潮气,自山道下方升上来,被道旁的荆棘蒿蓬阻挡,陡然间变了脸,翻腾滚动起来,不由分说地罩上人的头脸,将行人的鬓发和衣衫,濡了个半湿
谢宇钲和牛二气喘吁吁之际,前面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喂,鱼儿,薄板鸭,你两个累不累呀?“
抬眼就见前面七八步外,薄雾弥漫的山道上,停着一个矫健的身影,她穿着一身紫红细碎花布衣服,腰带上插着两只驳壳枪儿,乌黑乌黑的长辫子绕在颈肩之间,清秀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眨呀眨,好像薄雾里的星星
此时,她正巧笑倩兮地顾盼着,同时随意地伸出手,去摘道旁荆蓬上的红色小花儿
罗霄山上,龙泉坳,纠云寨,十六排女掌盘卢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