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渊穿着脏污的衬衫,坐在高楼的窗边,双腿荡在窗户外面,高层的风吹起他的衬衫,猎猎作响
听到声音,小樊渊回头,从窗边跳下来,露出了沾满鲜血的脸庞和染红的衣襟
他的双手沾满干涸的血迹,攥紧的拳头松开,几块恶心的东西从手心掉落在地,是那两个绑匪的眼珠子
小樊渊看到自己的父母,终于找到了倚靠,往前走了两步
“爸爸……”
樊父躲开了小樊渊的视线
小樊渊一愣,又去看樊母
“妈妈……?”
樊母早就被现场的鲜血与惨状吓坏了,看着一身鲜血的小樊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面容惊恐
小樊渊向两人靠近的脚步突然停住,他看着他的父母,又回头看地上两个生死不知的人
最后他低头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沉默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父母的距离
他看着几个一脸惊讶的警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一双眼睛黑沉沉的透不进一点光亮
他说:“人没死,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还有,送我去医院”
伤害就是在那时形成的
顾炀看着面前一脸愧疚的中年男人,脑海里一遍遍的重复《凡渊》中的这一段落
《凡渊》这部小说,对读者们来说,无疑是个爽文,它讲了男主樊渊如何优秀、早熟、克制、沉稳、人缘好,但对樊渊本人来说,这样的人生经历,就是深渊
当时的小樊渊刚上初一,不过十三岁,而如今的樊渊,也才十八
顾炀本是缩在樊渊身后的,突然就站到了樊渊身前,后背紧紧贴着樊渊的胸膛,有些戒备的看了眼樊渊的父亲
樊渊愣了一下,双手搭在顾炀肩膀安抚的按了按,看向樊父
“父亲”
自五年前,樊渊再也没叫过爸妈
樊家父母对樊渊抱有无限的愧疚,可裂痕已经形成,他们想要弥补,却再也走不进樊渊心中一步
樊父笑得更加牵强:“我和你妈今天没事,想来看看你”
樊渊点了下头,有礼又疏离
“谢谢您,我们还要上课,先走了”
樊渊带着顾炀离开,临走前,顾炀还偷偷回头狠狠瞪了樊父一眼
樊渊看在眼里,嘴角微勾
“那是我父亲,你不喜欢他?”
顾炀冲樊渊吐舌头做鬼脸,也不解释
樊渊带顾炀去吃早餐,因为顾炀嘴角磕破了的缘故,他早饭吃的都不开心,喝了两口粥就扔下了,蔫吧的跟着樊渊上了车
上了车又开始犯困,脑袋晃晃悠悠的要往车窗上撞
樊渊探手勾了下顾炀的脑袋,顾炀微睁双眼,歪歪斜斜的又靠到了樊渊的肩膀上,期间扯到了嘴角,疼的直嘶气
樊渊脊背挺直,眼下也有没休息好的青黑,但他例来能克制自己,忍耐力惊人
他突然用拇指擦了下顾炀嘴角的伤口,疼的顾炀立刻清醒过来,捂着嘴巴眼泪汪汪的看过来,仿佛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