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太满腹的牢骚发到这里,她旁边站着的叶老头忽的用力咳嗽了一声
“你咳什么咳,难道我有说错一句话吗?”
叶老太扭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吗”
“要不是她有那么一份手艺,咱们家敏子需要她当牛做马,我早在她五岁那年,就把她给卖出去了”
叶老头不用力咳嗽了,只小声嘟哝了一句:“要是那时候卖了,咱敏子不就要受苦了吗”
叶老太不搭理她,只管继续说道
“我见不能卖了你,心里又恨你,就故意领着你去河边洗衣裳,故意把你推到了河里”
“你不知道啊,我当时站在河边,看着你在河里扑腾,我心里有多么高兴啊”
“我真的宁愿你去死,但老头子说的话,我也不能不听”
“毕竟,我不能让我的敏子吃苦,就只能留下你这个孽障的命”
跟着叶家人一起来到山谷,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的原主
在被毒死的那一天晚上,她已然看到了叶家人狰狞、狠毒的嘴脸
也让她对自己这些所谓的亲人,有了跟从前不一样的想法
她在那一晚看到了时间丑陋的事,也揭开了一直蒙在她脸上,让她变成聋子、瞎子的面纱
虽然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毕竟,家人的突然翻脸,让她这么多年来的认知,一下子就被打碎了
但,在亲耳听到叶家人骂她是孽障,说她晦气的时候
她才发现那天晚上,她对叶家人的认知似乎还不够
叶家人蓦地伸出来的獠牙,是那样的残忍、狠毒,充满了森森的恶意
叶老太说的五岁那年,她被故意推下河那件事
原主其实并不太记得了
那么久远的记忆,她早已记不清了
只隐约记得她五岁那一年,似乎生过一场大病
高烧不退,一直昏昏沉沉的躺了一个多月才清醒
她记得,叶老太是怎么说的
“小时候你不听话,不叫你跟着我去河边洗衣裳,你偏要去”
“这下子好了吧,你不听话掉下河去,还是我拼了命把你捞起来的”
“后来,光是给你看病就把咱们家的家底给掏空了”
“害的你弟弟没有了上学念书的束脩,不得不迟了一年才去了学堂”
“你呀,要一辈子记着你弟弟的恩德”
“不是你弟弟,你早烧成傻子了”
原主会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给叶家人,尤其是叶敏一家当牛做马
还不是因为叶老太耳提面命,时不时的就拿出来说的那些话
“你要时刻牢记着,没有你弟弟,你就没有你”
“你给他当牛做马是应当的,因为这是你欠他的”
就这么一个‘应当’和‘欠’,她就把自己困在叶家,从没有想过要让自己说不
但,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原来她五岁那年,差点没了的那一场大病,并不是她不听话的缘故
而是,她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