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是不知晓,杨玄此次来长安,威势超乎了我的想象他敢不给阿耶面子,他敢冲进国丈家中砍杀,他敢当众令大将没脸,甚至敢冲着建云观咆哮……
我琢磨过此人,他每一次出手,背后必然有倚仗他敢在长安如此跋扈,唯一的可能就是……”
越王放低声音,“他觉着,自己的力量,足以让他如此而有他的支持,二兄你希望大增……
别急着否认对阿耶来说,最忌惮的是世家门阀
至于杨玄,说实话,大唐江山稳固,他若是敢谋反,顷刻间天下都会人人喊打”
“他说过,此生忠于大唐!”卫王蹙眉,觉得把杨玄拉出来说事不地道
“可他没说忠于阿耶”越王一双不大的眼中,多了一抹冷意
这双眼,酷似皇帝
卫王的眼却像淑妃,大,且有神,他冷冷的道:“你觉着阿耶配吗?”
越王默然
“他高喊一嗓子,臣,愿为陛下效死,你信吗?阿耶信吗?杨松成信吗?”他拿着火钳把刀坯翻面,神色专注
“朝中整日说愿为陛下效死的臣子多不胜数,可其中几人能信?他们凭何为阿耶效死?这人为别人拼命,总得有个由头吧!”
卫王放下火钳,看着越王,“要么是感恩,要么便是为了家国
感恩,说实话,阿耶善猜忌,用人不是处于公心,更多是想制衡什么
他这般想,被他提拔的臣子会如何想?
帝王想利用臣子,臣子会对帝王忠心耿耿,愿为他赴汤蹈火……你信吗?”
越王伸手在火炉边,仿佛有些冷
“真正的忠臣,他从不是忠于谁”
卫王指指外面,神色认真,“他们忠于的是长安城中的烟火,是天下的百姓,是这个大唐帝王奢望臣子效忠自己,本就是个笑话!”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越王自嘲道:“这让我想到了石忠唐,说实话,我看不起此人,可却需要此人来壮声势此人对我看似恭谨,可骨子里的野性在啊!”
卫王把刀坯拿出来看看,起身敲打了十几锤,随手丢在边上
“阿耶晋了他的爵,与张楚茂同级,张楚茂能力不及他,如此,这是表明了要架空张楚茂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卫王拿起碗喝了一口水,“你的狗,背叛了你”
越王苦笑,“我如何不明白?可这等事,换做是谁也得投靠阿耶石忠唐令人来致歉,说了一通,我只是充耳不闻实则,这些都是势,势在,他就得听话”
“你掌控不了他!”
卫王放下碗,“你能给他什么?阿耶给的更多”
“从龙之功,谁不想要?”越王冷笑,“以利诱之罢了!”
“你说那么多,是想做什么?”卫王蹙眉看着炉火
“你很急?”越王不解
卫王指指边上的两坨铁料,“这两把锄头明日就得完工”
你这还真是……痴迷了啊!
越王脸颊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