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一直如此,老夫后半生活在谎言中也行可老夫知晓,热闹不会长那一刻到来时,这些热闹都会变为懊悔
与其活在虚幻中,不如面对现实至少,老夫觉着如今在活着”
“您能看透这一切,我是真的很欢喜”
换个人面临这等绝境,大概率会崩溃
“老夫也曾在夜里绝望,只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廖劲笑了笑,“路上可还平安?”
“马仓带着人半道伏击”
“他的运气不大好”
“是,如今他就在前院,您看看要如何处置他”
“活擒?”
“对”
看到廖劲眼中闪过的厉色,杨玄觉得老宁是个好人
他在看着廖劲
廖劲处置马仓的态度,代表着他对自己后续的想法
是干净利落的致仕,还是勉强出来主持大局
据闻廖劲是下半身没了知觉,下半身没知觉,但可以坐在特制的椅子上出来
廖劲深吸一口气,“想来你已经问过了?”
“是,马仓说了,这等手段是用内息断掉脊椎里的一些东西,断掉之后,下半身,甚至是从胸口以下就会失去知觉”
在另一个世界里,这种手法叫做切断神经
“我问过玄学那边,您知晓,拙荆也是学医的人的脊柱里有许多操控人体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细微的人眼难以看到一旦被截断……”
剩下的,杨玄没说
廖劲沉默片刻,“老夫试过,无法靠着自己的力量坐起来老夫那时万念俱灰,觉着……这个世间,崩塌了”
这个感觉杨玄能理解
“老夫好强大半辈子,老了老了,却只能靠着别人背着走,你让老夫如何能接受?老夫那一刻把漫天神佛都骂了个遍神佛……并未降下灾祸,让老夫有些失望”
这是想死!
杨玄心中喟叹
“老夫冷静了下来,想着致仕,去长安,去看望故人可老夫想着……”廖劲讥诮的道:“老夫当初负了她,此刻被人背着去见她,这是何意?是故意让她心中不安,还是想用这个来博取同情!老夫不忍,也不屑于如此”
“老夫想了许久若是老夫此刻致仕,长安会狂喜”
杨玄点头,“他们早就盼着换个人来执掌北疆”
廖劲看着他,“老夫也想过,既然都如此了,那么这一切与老夫何干?”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杨玄微笑
“对”廖劲也在微笑,“可老夫想到了相公这些年他一直在撑着他的身子若是静养,说不得还能博个长寿
他每日坐在大堂里,看似耷拉着眼皮,可脑子里却在想着北疆的各处想着大战的可能……他就这么一直想,每日耗费心血为何?只是不舍!”
“我刚从陈州出来时,看着那些百姓,看着那熟系的一切,同样是不舍若是有人想要破坏那一切,我想,我会和他们不死不休!”
“是啊!所以老夫想来想去……”廖劲看着杨玄,“子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