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
赫连燕打开包袱，拿出一个小竹筒竹筒很精致，盖子也很小巧打开盖子，从里面倾倒了些茶叶进水杯中
杨玄不说话，辛无忌就跪伏在那里，几乎纹丝不动
当牙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来，在辛无忌身侧后面一些的地方跪下
杨玄看到地面有一根羊骨头，当牙的膝盖就跪在上面
不痛？
淡淡的道：“这些年，辛苦了”
“为主人效劳，不敢称辛苦”辛无忌很恭谨，甚至还叩首
这样的场景，杨玄已经渐渐适应了，但偶尔也会想起当年的自己
那时候身份低微，见到一个不良帅都得赔笑脸
到了太平县，见到陈州的大佬们，只能装年少
那张脸一直在笑着
没有谁愿意这么赔笑，但不是谁都能做人上人
一部的可汗跪在前方，口称主人，任由宰割
这种感觉，让人会不由自主的有些飘飘然
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水烧好了
赫连燕把热水倾注进水杯里，洗了一下茶叶，然后第二道茶奉上
“郎君，条件简陋，就连同茶叶一起洗了茶杯”
“嗯！”
杨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茶水
微微蹙眉
水的味道不对，有些油腥味
突然莞尔，然后又喝了一口
当年在东宇山中，可以喝山泉，没有干净的水源时，甚至喝浸泡着动物粪便的水
怎么，现在就矫情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杨玄放下水杯，说道：“如今潭州逼迫，是如何想的？”
辛无忌抬头，因为跪伏过久，脖颈和脊背发出骨节摩擦的声音
“赫连荣想收拢镇南部为己用，必然要杀了小人”
“想多了”杨玄觉得辛无忌有些自视甚高，“潭州不缺人口，不缺部族，镇南部是外人，在赫连荣的眼中，只会是一个麻烦
故而，赫连荣的目的，必然是彻底打散镇南部，不让陈州利用”
辛无忌说道：“主人，镇南部颇有些勇士”
“说过，潭州不缺这些！”杨玄拿起水杯，轻啜一口，淡淡的道：“若是赫连荣，要收买，必然连的心腹也一起收买
可敢打赌，的那些心腹头领绝对没有潭州的人接近过，不信，可去问问”
“当牙！”辛无忌吩咐，随即惶恐伏地，“不是小人不信主人，只是，小人需要知晓那些人的心思”
“嗯！”
杨玄微微颔首，当牙告退出去
韩纪站在杨玄身后，另一边是赫连燕，看了辛无忌一眼，觉得此人桀骜，不好掌控
但杨玄却就像是看着自己养的一只狗般的惬意轻松
这份气度，比当初那位东主强了不知道多少
老夫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想着做的幕僚就算是要报恩，也有别的法子不是
哎！
“郎君，晚些吃什么？”赫连燕跟来，一方面是她对草原了解深刻；另一方面，出发前怡娘交代，让她伺候好郎君
“到了镇南部，听辛可汗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