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
“你往日铁石心肠,今日怎地心软了?”
“看着他们父女就像是蝼蚁,本想照例克扣,可看到那少女的笑脸后,我不知怎地,竟然就改口了”
“难道你看上了她?”
“不是”
“那是为何?”
“那少女笑的干净,就像是……”小吏抬头看着蓝天,“太干净了,我竟然有些自惭形秽”
……
张五娘欢喜的数着铜钱,“阿耶,回头就能给你治病了”
“治什么病!”张大靠在床头,“杨使君请了最好的医者,药方也有都说了,这病难得好,就不浪费了
这钱收着,到了北疆,若是为父还没死,就给你相看个夫君,这钱啊!就是你的陪嫁!”
张五娘回头,“阿耶不许说什么死”
张大笑道:“好,不说,为父还得看着你成亲生子呢!”
张五娘好奇的道:“阿耶,怎地是一千八百钱?不是说,贵人给钱都喜欢给个整数吗?”
“是两千钱”张大咳嗽了一下,“为父不识字,不过,在王氏做工几年,经常看到单子,那上面写了数目
两千,这两个字为父还是认识的!”
“那还少两百呢!”
“傻女儿,那两个官爷辛苦跑一趟,得给辛苦钱两百钱,很厚道了”
“可,那是我们的钱啊!是阿耶的卖命钱!”
“咱们的命,不就是握在贵人的手中吗?
贵人想让咱们生就生,想让咱们死就死
就算是一钱不给,难道咱们还能去闹?”
“哦!”
张五娘有些郁郁的
“阿耶!”
“嗯!”
“我觉着,这个世道,它不公!”
……
第三日凌晨,张五娘搀扶着张大来到了约定的地方
“阿耶,你看,天好亮!”
张大看了一眼东方,天色雾蒙蒙的,“哪来的亮光?”
“我就觉着亮堂!”张五娘笑的很开心
“见过使君!”
坊门内,坊卒行礼
杨玄策马而来,身后是两百余骑
“见过恩人!”
张大父女跪下
“扶起来”
杨玄下马,见张五娘背了个超大包袱,把腰都压弯了,就说道:“把东西搁大车上,你们父女上车,跟着大车去北疆”
他想着妻子的身孕,恨不能马上飞到陈州,自然不能和大车同行
“是”
父女上了大车,一路缓缓出了长安城
与此同时,王豆香也修炼完毕,正在院子里散步
“二叔”
王瑜来了
神色有些不自然
“何事?”
王豆香微笑问道
“昨日我出门喝酒,回来路上买果子醒酒,遇到个熟人,叫出了我的身份”
“常事”王豆香笑道:“无需为此烦恼”
“是”王瑜越发的不自在了,“那卖果子的小贩,听闻我是王氏子,竟然不敢收钱”
“多半是家人的亲戚!”
王氏庞大,仆佣和雇佣的人多不胜数这些人的亲戚加起来是一个庞大的数目见到主家的小郎君,不收钱常事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