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而不往,非礼也老贼”
老贼抬头
“你带着人去查探越王在长安的人手,要查头目”
韩纪起身去了后院
杨玄依旧站在屋檐下
“郎君可是有事为难?”
“就想些事”
“若是麻烦事,老夫愿为郎君分忧”
杨玄指指自己的太阳穴,“就是自己和自己较劲”
韩纪笑道:“这人从小到大,就一直在和自己较劲直至垂垂老矣,这才听天由命”
“是啊!”杨玄看了他一眼,“许多时候会面临抉择,一边是道理,一边是脸面道理要紧,还是脸面要紧?”
韩纪说道:“人活一张脸,不过,许多时候,脸也能丢在一边”
“脸皮许多时候很要紧,可见到不合理之事,见到不平事,若是置之不理,心中却会煎熬,就如同是利剑,不断从内里戳着你的脸皮”
“老夫脸皮却厚”
“按理说,我也不算是个好人,尔虞我诈,坑蒙拐骗,背后捅刀子,落井下石……该做的坏事我都做过,还做了不少
按理说,我看到张五娘一家子的遭遇,就该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可当我看到张五娘的笑脸,看到她那粗糙的手,看到她手握菜刀,惶然从门缝里往外看的时候,老韩”
“郎君”
“那一刻,我觉着自己该去做些什么”
“郎君想通了吗?”
“想通了”杨玄双眸隐隐有光彩,“张五娘一家的背后是无数流民在颠沛流离,生不如死
我见了不忍,见了难过,愤怒
可我难过愤怒又能如何?
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便是情绪,而最值钱的也是情绪
我能做的便是,难过愤怒之后,给自己一个目标去结束这这一切
我不说能让这世间没了乞丐,没了流民
但我会竭尽所能,让天下每一个人能活的更好”
郎君这等心愿,堪称是宏愿啊!
韩纪心中一震,不禁抬头看去
杨玄目光炯炯,“王氏冶炼铁器生出烟尘,若是不做好防护,时日长了,人的肺腑就会出问题轻则咳嗽不止,重者就如张五娘的父亲一般,卧床不起,活不了几年
我一直在想,这等事王氏还有多少?我该如何
我想来想去,觉着自己应当去王氏,去和王豆香两兄弟说说此事”
韩纪说道:“世家门阀自诩神灵在他们的眼中,那些做工的百姓,就如同是牛马牛马的生死,从不在神灵的眼中
无数年都是这样,上位者觉着自己是神灵,俯瞰人间,以万物为刍狗
可他们也得吃喝拉撒,也得吃喝嫖赌
他们唯一比百姓高贵的,便是手中握着生杀予夺的权力仅此而已”
韩纪有些偏激了……杨玄想到他的遭遇,也就释然了,“可我才将与王氏翻脸,此刻找上门去,便是自己抽自己的耳光所以我犹豫迟疑”
韩纪笑道:“郎君此刻有答案了吗?”
他知晓杨玄早已有了答案,只是需要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