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说兵部中,宋震的几个心腹都靠边站了
“多谢了”宋震没有辩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喝了酒,他看着这些故旧,心中再多不舍,也知晓终有一别
而且这一别,就是死别
再也没法见面了
“老夫这便去了,诸位,保重!”
宋震拱手
众人行礼,肃然道:“宋公保重!”
宋震刚上了马,就听身后有人喊道:“宋公!”
他回头一看
不禁笑了
“那些得了老夫助力的不肯来,只是和老夫几面之缘的这个年轻人却来了”
杨玄近前,行礼,“我刚到长安,得知宋公归去,特来送行”
宋震问道:“此战,你觉着南疆军如何?哎!都致仕了,还问这个作甚?”
杨玄说道:“南疆军颇为悍勇,唯一的问题是,异族人太多”
“没办法,钱粮,加之南疆偏僻,那些人不愿去”
二人轻轻说了些此战的情况
不知不觉,离长安越来越远了
直至前方出现一个关卡
“你再送,就要把老夫送到老家了”宋震笑道
杨玄说道:“宋公对下官的谆谆教诲,下官此生不敢或忘”
他无法忘怀这位老人当初的帮助,那种毫不利己,一心为了大唐的执着,对他的影响颇大
从晏城到宋震,到罗才,杨玄并未发现,自己的三观随着和这些人的接触,渐渐在转变
“好好干!”宋震颔首,“对了,此次归来,可曾换地方?”
“并未,依旧在陈州”
“这是好事”
杨玄心中微动,“是好事?”
“年轻人立功就想升迁,这是常理可许多时候,蛰伏一阵子不是坏事”宋震看着他,欲言又止,然后莞尔一笑,“都告老还乡了,还顾忌什么”
“子泰可知人臣本分?”
这话问的……杨玄说道:“臣子当对陛下忠心耿耿”
宋震抚须微笑,一脸云淡风轻
老头这是临走之前的教诲,应当是振聋发聩的话
“错了!”
嗯?
哪怕知晓宋震临别前的教诲不简单,但这个回答依旧让杨玄愣住了
“错了?”
“大错特错”
“还请宋公赐教”
“老夫下面这番话,你自己知晓就够了”
“是”
宋震叹息,“帝王都想着天下臣子对自己忠心耿耿,大部分如此可当今……这番话老夫说出来就不会认”
“是!”
“当今却不是如此越是那等表现的忠心耿耿的,越是被他猜忌,越是得不到重用子泰”
“宋公”
“你仔细想想当今的过往”
宋震说了一番犯忌讳的话,对他堪称是掏心掏肺,这种对后辈的提携和关爱之心,让杨玄心中感动
他仔细想了想
李泌出生于皇室,父亲李元是宣德帝和武皇之子,他自己是正牌的皇孙
可李元却不是太子
孝敬皇帝威望颇高,李泌当年见到这位伯父时,据闻很是恭谨,甚至是孺慕
而对宣德帝和武皇,李泌表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