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中了一箭,倒在不远处,正好侧脸看着他,那眼神绝望之极
“放箭!”
黑云般的箭雨覆盖了城头
有人惊呼,“敌军要攻城了!”
“放箭!”
三波箭雨,让城头死伤惨重
“退!”
有人小心翼翼的探头往外看
“唐军撤了!”
弩手们井井有条的后撤
“不攻打?”王书问道
“我军初到,看似士气高昂,可却如强弩之末此刻攻城,若是一波拿不下城头,后续就麻烦了”
杨玄眯眼看着城头上小心翼翼站起来的几个文官和将领
王书微笑道:“可敌胆尽丧”
“什么叫做胆?当梯子架在城头上时,是身死还是厮杀,只需将领鼓舞几句,那些南周人就会发狂般的阻截咱们”杨玄摇摇头,“此刻,不合适!”
轰!
城头突然窜起了一股火焰,几个军士手忙脚乱的去灭火
“是金汁”南贺说道
所谓金汁,就是由粪便加以各种‘原材料’熬煮出来的老汤,守城时顺着倾倒下去,被淋中的人,就算是当场无恙,事后必然死于各种莫名其妙的感染
王书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杨玄问道:“南疆叛军可有这东西?”
王书摇头
“这是个全新的对手,莫要轻敌!”
随即大军后撤扎营
王书的目光一直在杨玄的身上
麾下有将领见他在看着杨玄,就低声道:“这位今日可有些胆怯啊!”
王书摇头,“先前我也以为他是胆怯……可你仔细想想,他在北疆被称为名将,黄春辉颇为看重这样的人,可会胆怯?”
“那他百般借口就是不肯攻城,为何?”
“我也不知”
二人默然
良久,那人说道:“我觉着,这便是深沉”
深沉,大将必备的素质
变乱于眼前而不惊!
王书突然有些沮丧,“他好像比在长安时又变了些”
当夜,杨玄正准备睡觉,韩纪来了
“韩先生,坐!”
杨玄的帐篷自然是最大的,宽敞不说,而且里面设施齐全,甚至能做饭
外面,屠裳吩咐,“老二,去煮茶!”
“我要睡觉!”王老二嘟囔着,然后只听到呯的一声,王老二一声惨嚎后,这才进来
帐外,屠裳没好气的道:“此战若是大胜,郎君的威望就会再上一层楼郎君年纪轻轻就走到了这一步在这等时候,谁和他亲近,以后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在大佬落魄或是平庸时和他交好,以后的回报能让你做梦都会笑醒来
王老二打着哈欠煮茶,杨玄和韩纪莞尔看着
屠裳多虑了!
茶水到手,韩纪捧着也不喝,“第一战定然要先声夺人,越快越好,可老夫今日见郎君却不急不忙,可见是胸有成竹……”
“老二去睡吧!”杨玄见王老二在打盹,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了
王老二如蒙大赦,一溜烟就跑了
杨玄这才说道:“韩先生是想说我今日有些慢腾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