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是随口一说,扶起来”
两个宫人过去扶起贵妃
贵妃眼中含泪,“陛下,臣妾万万没有那等想法”
“朕知晓”皇帝笑道:“太子重病,你说朕该不该去看看?”
贵妃摇头
“太子寝宫后面此刻伏有甲士,正在等着朕前去探视”皇帝手中握着一块玉佩,随手丢在案几上
“鸿雁,你说朕是该留他一命,还是处置了”
贵妃垂首,白腻的脖颈颤抖着,“臣妾不敢干涉此事”
皇帝把手搁在贵妃的脖颈上,细细的摩挲着
贵妃一动不动,仿佛是个人偶
手渐渐滑到了肩部,皇帝笑道:“石头”
韩石头上前,“奴婢在”
“你带着人去”
“是”韩石头轻声问道:“当如何?”
晚些,贵妃出了这里
刚走出去,她浑身的鸡皮疙瘩猛地爆发了起来
“我要更衣”
晚些,她坐在虎子上,双手捂着脸,巨大的恐惧此刻消退,泪水无声而下
……
东宫
钟遂正在和人议事
十余人在值房里有些闷,哪怕是摆放了冰,依旧烦热
“殿下病重”
钟遂看着众人
太子少詹事王显,右庶子张亮、何光中舍人黄良……
“值此之际,你等当尽忠职守!”
王显带头,“领命!”
黄良吸吸鼻子,“钟先生,殿下那边……”
王显沉声道:“殿下稳妥”
黄良强笑道:“要不看看?”
“先出去!”钟遂觉得气氛太紧张了些
值房内只剩下了他和副手王显
钟遂问道:“可有人不妥?”
王显轻声道:“黄良看似不稳妥”
钟遂点头,“你盯着他,若是不妥,非常时期,嗯!”
王显用力点头,“钟先生放心,老夫就算是死,也当死在殿下身前!”
钟遂笑道:“安心”
王显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看左右
阳光被他遮住了大半,值房内阴暗了下来
王显随即回身进来
“人心不大稳,要不……去殿下那里?好歹提个气”
“也好”
杨玄带着皇帝的交代来了
皇帝的话是:太子身体不适,朕心中忧虑,稍晚就来探视
他先回了值房,“茶!凉茶!”
冯胜堂早已准备了一壶冷茶,杨玄接过,也不用茶杯,就这么仰头就灌
茶水进肚,汗水出来
“舒坦!”
高越递过布巾,杨玄擦拭着汗水,“晚些我要去殿下那里,再弄一壶茶我回来喝”
“是”冯时堂去准备
擦拭了汗水,杨玄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太子寝宫
出了值房,就看到不远处值房开门
另一位太子中允陈虎走了出来
他看着杨玄,微微颔首,“杨中允最近风头很盛啊!让人羡煞”
杨玄身后,高越轻声道:“陈中允最近攀上了一家四姓”
这个消息很及时
杨玄笑了笑,“高处风太大,杨某俯瞰着陈中允,想着陈中允仰头脖颈会酸痛,就下来了”
陈虎眼皮子跳了一下,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