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整日窝在县廨中,就像是一头困兽
“长安可来信了?”
事情发生后,淳于间疯狂的给长安写信,把自己的弃城而逃说成是被杨玄的人各种挤压陷害
可捷报一送上去,他的解释就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
你说太平军哗变,可转过头太平军就杀敌数百你说别人挤兑你,可太平如今依旧井井有条
淳于间看了堂下的曹颖一眼
甄斯文进来了,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径直走到曹颖身前,“县丞,回春丹开始产出了,那边问能否再多给些人手”
曹颖同样不看淳于间,“那边要紧,从别处挤出些人手……要可靠的,送过去”
“叩叩叩!”
淳于间轻叩案几,冷笑道:“有事为何不禀告我?”
甄斯文毫不客气的道:“小人不愿与弃城而逃的县令共事”
“大胆!”淳于间大怒,朱禅知晓他一直想寻机闹腾一番,打破目前的僵局,就冷笑道:“甄斯文对明府无礼,来人!”
甄斯文站在那里,昂首道:“到了长安小人依旧是这句话:小人不愿与弃城而逃的县令共事!”
斯文果然一身都是胆啊!
众人不禁暗赞,唯有钱吉眼神闪烁
淳于间一来,他就像是找到了母亲的孩子,把积郁的火气都迸发了出来,和淳于间联手,想压制曹颖
可现在局势逆转,他坐蜡了
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淳于间能留在太平,如此曹颖没办法弄他
曹颖缓缓起身,面向淳于间
县丞要和县令对上了
气氛有些紧张
淳于间嘴角带着微笑,淡淡道:“我乃县令”
曹颖微笑,“弃城而逃的县令,开口便是乱命!”
这是揭开了淳于间的伤疤,顺带又往伤口里捅了一刀
太特么犀利了!
官吏们目露异彩
淳于间这段时日一直在压着心中的绝望之情,但焦虑一直在摧毁他的情绪,此刻所有的负面都迸发了出来
“来人!”
淳于间尖叫道
他的随从进了大堂
淳于间喊道:“拿下甄斯文!”
甄斯文的脚软了一下,隐蔽的哆嗦了一下,然后在心中默念一瞬,坚毅的道:“小人依旧是那个说法,走到哪也是那个说法!”
他转身,昂着头,准备出去
可曹颖却上前一步,轻声道:“这是太平!”
淳于间冷笑,“我是县令!”
曹颖摇头,“你去城中问问,谁会以为你是县令?你的话出不了县廨,不,出不了这个大堂”
淳于间羞恼之下,劈手就把砚台扔下去
曹颖伸手,轻松的握住了砚台
淳于间大怒
事后家中来过一封信,很平淡,只是让他等待从此后,长安仿佛多了个结界,把他隔绝在外
他一直在哄骗自己,家中定然能摆平此事可他清楚的知晓,弃城而逃最好的结果是贬官,弄不好会被流放
结果虽说让人绝望,但等待才是酷刑
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