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武皇赴九幽,身边岂可无人?裴九今日持刀下黄泉,再为武皇开道!”
横刀倒转,一拉
身后三十铁卫皆是如此
是日,长安晴空霹雳,随即南方急报暴雨如注,北方急报大雪如鹅毛
……
李泌一个恍惚,从当年的那一幕中回归了现实
裴韶那个老贼,先把家人悄然遣散了,随即带着三十铁卫在宫城前自尽,长安多少人为之唏嘘不已
裴韶带着三十铁卫去了,北疆成了一串果实,就等着刚登基的李元去摘取
可裴韶执掌北疆多年,留下了多少心腹?
骤然清洗?
这个念头李元父子也有过,但身边的臣子却极力反对,甚至惶然道:“若清洗北疆,当年北辽大军兵临城下将会重演”
甚至一位臣子以头撞柱来阻拦眼神闪烁的李元父子
于是清洗便从疾风骤雨变成了和风细雨,一点一点的把裴韶的影响力和旧部清洗干净
在这个过程中,钱粮和兵甲开始向南疆倾斜,而相应的,北疆的钱粮兵甲被削减了
这是一个默契
杨松成执掌户部便是执行这个政策的负责人,可实际上背后却是帝王在推动
削弱北疆,这是李元父子共同的心愿
时至今日,李泌都忘记了曾经有过这样的决策,觉得削弱北疆天经地义
杨松成同样如此
但现在北疆爆发了
从节度使到各州刺史同时上疏弹劾户部
可李泌知晓,他们弹劾的不是户部,而是自己
无礼!
李泌眼中闪烁着利芒
帝王的本能让他想动手
南疆被投喂了多年,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该为朕效力了
但他旋即想到了内战的后果
接着又恍惚了一下
裴九的旧部……好像都清洗的差不多了
杨松成还在削弱北疆吗?
这条老狗!
皇帝的脸上浮起了微笑,“户部”
杨松成起身,脑海中百般念头转动
“臣失察,请陛下降罪”
“国丈政事繁多,偶有失察也是常事”
皇帝笑的很和气,反手就削了杨松成的爵位,但依旧是户部尚书
随后,皇帝脚步急促的进了后宫
他一路往后走,韩石头看着方向不对,面色微冷
到了一处偏僻宫殿,殿外围着数十持刀内侍,见到皇帝前来,急忙行礼
“太上皇如何?”
“陛下,太上皇早上饮酒,刚叫了歌舞”
“好”
李泌眼中多了一抹冷意,随即进了大殿
殿内,一队宫人正在舞蹈,乐师在旁
太上皇李元箕坐在上面,长袍敞开,从前方看去,长袍内竟然空空如也,整个身躯赤果果的露在空气中
“阿耶!”
李泌走进来
乐师赶紧停了,舞蹈的宫人也退避在旁
李泌摆摆手
宫人们行礼告退
“嗯!”
李元冷哼一声,宫人们止步
李泌能杀他们,但需要时间而李元要弄死他们只需瞬息的功夫
能多活一会儿也是好的
李元推开身边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