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琦问了杨玄情况
“说是饿了,咱们毕竟不好动刑,就给他买了一张胡饼,可这人竟然说不是东市那个胡女家的胡饼,味道不对,不吃”
“他这是在拖延,想等着宫中那人施救,给他买来”
作为贪腐的官员,杨玄被安排在值房里问话
胡饼买来了,杨玄嗅了一下,再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
胡饼吃着,热茶喝着
问话的几个官吏只是冷笑
“胡饼吃了,热茶喝了,你若是再不说,咱们动手谁也说不出个错来!”
“别以为有人撑腰,咱们这里是刑部,你宫中的后台在此不好使!”
“说!”
杨玄吃了胡饼,喝了热茶,打个嗝,这一路风餐露宿的苦头算是补偿了一半
“说什么?”
“说你贪腐之事”
“我何曾贪腐?”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女人不……”
“咳咳咳!”
主持的官员被杨玄磨的火冒三丈,竟然脱口而出自己私下和女人调笑时说的话,差点丢人
朱雀补充道:“不见女人不挂旗!”
官员拍打着案几,“那两笔粮食哪去了?”
另一个官员阴恻恻的道:“官员贪墨粮食,多是用的这等借口,咱们一看就知晓你装什么清廉说!”
“霉变,不堪食用,你的身边有老吏在指点吧?”
“若是咱们没盯着你,此事怕是就石沉海底了”
官吏贪墨是常事,一般来说,只要贪墨的数目不大,在当地没有引发大的负面影响或是没有谁在盯着你,那么恭喜你,你平安落地了
你要说清查,除非上面盯着谁,否则谁没事了满世界去清查官吏?
也没那个人手
在许多时候,大唐的吏治更多是靠官员自身的道德修养,自我约束力
但世风日下啊!
官吏们越来越大胆,每年贪腐案的数目越来越多
官员狞笑道:“那些粮食早就消散无踪了,咱们凭着账簿就能定你的罪,明白吗?就算是你没贪腐,账簿贪腐了!”
另一人笑道:“就算是粮食真的不能吃,也该反馈户部,而不是私下处置了”
他走过来,俯身,森然道:“你想说并无实证?告诉你,从霉变二字被记在账簿上开始,你就有罪”
杨玄抬头
“可是,我真没贪腐啊!”
“谁能证明?”
“北疆许多人”
“谁?”
这是大案啊!
几个官员相对一视,兴奋不已
外面的郑琦也心中一振,低声道:“记录清楚”
杨玄开口:
“太平县军民”
“陈州军民”
“北疆军民”
……
太平县县廨
“此事老夫以为不妥!”
钱吉坐在值房里,眯眼看着曹颖,“曹县丞难道想一手遮天吗?老夫在此,休想!”
曹颖看着他,神色平静
后宅
怡娘在做衣裳,偶尔抬头看着南方,嘟囔道:“也不知郎君何时回来?”
章四娘蹲在她的身边,“怡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