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腰背笔直,声音越发的轻微了,但坚定的仿佛连神灵都无法阻拦
“我不做狐,要做虎!”
夜晚来临
天边隐隐有光,但渐渐被夜幕掩盖一颗颗星宿就像是砂砾一般,密密麻麻的悬挂在苍穹之上
“真像是一条河!”
黄老二仰头看着星河,“我想作诗”
“你会作诗?”杨玄眼巴巴的等着
黄老二憋了许久,最后起身,“我去拉屎”
杨玄期待的道:“蹲着想更快”
黄老二一溜烟就跑了
杨玄呆呆坐在那里看着苍穹星河,想到了那个家
杨定会如何?多半是恼火王氏呢?定然会不停的咒骂他,什么短命儿,什么贱狗奴……
他们的三个儿子,大的两个要准备成家了,未来也只能以耕种为生;小的一个顽劣,被宠坏了,以后大抵会是个麻烦
不过有那头虎在,县令会答应杨家的一些请求,想来他们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我不是该恨他们吗,为何感到欣慰?
杨玄突然茫然
杨定夫妇抚养他是因为钱财每月五百钱,在小河村几乎就是富豪般的存在那些年他们因此积攒了许多钱财,足够花用多年
在杨略消失后的第三个月,杨定夫妇终于变脸了从此他便成了地里的苦菜花,药铺里的黄连水……
恨吗?
杨玄想到那五年的煎熬,点头,然后又微微摇头
他不是滥好人,但终究无法忘却那些年的抚养,哪怕是看在钱财的份上但杨定夫妇在那些岁月里给了他一个家
“家”杨玄双手捂脸搓了搓,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带着那种阳光的笑
“少年人莫要装深沉!”少年故作洒脱的模样让刚回来的黄老二失笑,从后面踹了他一脚,“赶紧准备睡了”
躺在帐篷里,周围黑麻麻的,看不见星光,杨玄依旧有些不自在他更喜欢星河为被,大地为床,在鸟兽的声音伴随中入睡
黄老二躺下了,低声道:“以后和别人睡一处,记得要警惕些也就是我,换个贼人,你的命还要不要了?”
“是”杨玄应了,把自己的布置往边上挪了些
一根线就拉在他的身侧,一头连着他的手指他是侧卧,右手握着短刀,一旦被惊动,短刀会毫不犹豫的挥动
杨玄躺好,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在山林中他曾无数次露宿,那些以为寻到美食的兽类,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杨玄只觉得后脑勺发麻,脊背汗毛倒立
黑暗中,他睁开眼睛
黄老二轻微的鼾声传来,很稳定
杨玄侧耳倾听
此起彼伏的鼾声从各个角度传来,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最长的鼾声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断绝呼吸
除此之外,天地间安静的不像话
杨玄收了线,轻轻拍打了一下黄老二
“谁?”
黄老二猛地蹦起来,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刀
黑暗里,那双眸中全是杀机
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