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麻绳都拴了,郎主,后怕不后怕?”说着又落下泪来,哽咽着说,“我出身卑贱,怎么折辱我都不要紧,雪畔是郎主的骨血,是开国侯府堂堂的小娘子,怎么到了她手里,竟如奴婢一般不是我说,这金二娘子太张狂了些,说到底她心里是瞧不上这个门,瞧不上郎主的,还不是巴结公爵府,才答应了这门亲事以人还没进门,就尽心作贱我们,将我们踩在脚底下,往后这府上什么都是她说了算,今日整治了我们,来日只怕还要整治郎主呢”
江珩被她说得直皱眉,“你又来了,何必这样揣度人家”
“巴掌都上了脸,还是揣度吗?”柳氏激动得坐起身,气喘吁吁半晌,又颓瘫倒了下来,不无哀戚说,“罢了,如今我说什么郎主都不会相信,倒像我是那等专门惹事的人郎主怎么不从前,头女君在时,我几时说过女君不,纵是女君有时候生了闷气教训我,我是自己忍着,从不叫郎主担心惜现在这位主母过于厉害,我实在招架不住,忍不住要和郎主诉苦,郎主要是不爱,那往后我不说就是了”
眼睛还能闭,耳朵却闭不上,江珩完蹙眉坐在桌旁,半晌没有说话
他来是这样,和谁亲近便谁的,今日金胜玉不在跟前,是柳氏敲缸沿的时机,便道:“郎主,这几日我一直在,金二娘子和雪畔弄得水火不容,将来雪畔在她手底下只怕没有果子吃横竖雪畔快满十五了,不如替她物『色』个人家,只要亲事说定了,就是人家的人,金二娘子纵是瞧她不顺眼,碍于亲家的面子,不把雪畔怎么样”
江珩抬了抬眉『毛』,“说亲?说亲不该嫡母『操』持吗,难道还能绕过她去不成!”
柳氏见他没有这个打算,心里愈发着急了,支着身子道:“要是请她『操』持,就凭雪畔得罪过她,哪里还能觅得亲事,她不怕雪畔将来压她一头?既是怕,必定给雪畔往低了说合,没准儿弄个六七品的小吏随把人打发了,那我雪畔的一辈子岂不是毁在她手里了!”
江河脸上显得有些呆滞,毕竟金胜玉余威未散,他不什么都按柳氏的话做,便『摸』了『摸』胡子道:“六七品不算低了,说年轻轻的怕什么,将来还能擢升呢”
柳氏却不依,“雪畔和云娘子都是郎主的骨肉,凭什么云娘子嫁进公爵府,我们雪畔就要嫁给芝麻小官?”
江珩咋了咂嘴,有些无奈看了她一眼,“凭什么,难道你不道吗?这两个孩子是一样出身吗?”
柳氏被他回了个倒噎气,心里虽不平,但现实终究无法回避,遂不情不愿道:“是,就算两个孩子嫡庶有别,总算都是郎主亲生的吧!早前我就盼着云娘子嫁得,这样歹能帮衬我们雪畔一把郎主,说合的人家不单打量开国侯府门头,要瞧着点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