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从她与甄家的人身依附关系中挣脱出来,仍然是一个紧跟着主子,四处漂移的浮萍,一个任由主子处置的物件就算嫁人这种人生大事,主人也根本不用跟她商量我们看文中是这样说的:
“……至次日,早有雨村遣人送了两封银子、四匹锦缎,答谢甄家娘子,又寄一封密书与封肃,转托问甄家娘子要那娇杏做二房封肃喜的屁滚尿流,巴不得去奉承,便在女儿前一力撺掇成了,乘夜只用一乘小轿,便把娇杏送进去了”
由此可见,娇杏嫁给谁,仅凭主人甄家娘子决定,娇杏不论愿不愿意,都得听主人安排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封建等级制度的森严!简直令人发指主仆地位的不平等,已经根深蒂固!
在这样的制度下,处于社会低层的人民,人性被摧残、被蹂躏,被践踏,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最后,这段奇缘里,还潜藏着一个盛衰交替问题
读过《红楼梦》的人都知道,《红楼梦》通篇都在讲一个个由盛而衰,由衰而盛,以及盛衰交替的故事
在贾雨村与娇杏的故事里,既写了甄家的由盛到衰,也写了贾雨村和娇杏的由衰到盛
这一点,正暗合了《红楼梦》全书的一个主题所以,这故事显然是作者有意的,精心的编排,匠心独具
那首著名的“好了歌”,也正是在甄家由盛转衰时,出现的我们把贾雨村与娇杏的故事跟“好了歌”结合起来看,更有意思
大家看: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再看甄士隐的解说: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
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做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
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由此,可以看出,作者一开篇,给我们讲贾雨村与娇杏的故事,是想告诉我们,他写这本书的主题
贾雨村跟娇杏的由衰转盛,还告诉我们一个做人的道理,那就是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暂时没钱、没势、没地位的人,说不定,日后他(她)就飞黄腾达了像历史上的韩信,像《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