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的身上,有一种从容,旁人学不来
但今日,不一样她骨子里的从容尽失,说话间连瞳孔都在颤抖,那是……真的担心
到地这一刻,时欢是真的确定,容曦,是真的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彼时这个女子站在后花园说的话,还在耳畔,她说,“妾身是个商人,唯利是图的商人但若说这世间能有一人令妾身违背了唯利是图的底线,那就只有大小姐了”
“容曦”她唤,支着身子想要起身
容曦一步上前,扶着她靠着软枕,“您要说什么直言便是,您虽只是受了惊,但神思受伤最是难以医治,药石疗效微弱,您歇着便好……”
时欢目光灼灼看向容曦,“容曦,们见过的,对吗?告诉……那张纸,从何而来”
扶着软枕的手一顿,容曦整个人似乎有些不大明显的失落和颓意,但做回床边的椅子上,敛着眉眼搅着帕子,低喃,“您……到底是忘了,对吗?是啊,在太和郡的时候,妾身就觉得您应该是忘了的……”
“不过想来也是,您最是心善类似的事情,您定是做了许多,又如何会心心念念着这一件呢……”
叫容曦名字是自己取的,小时候乳娘唤,阿蛮
是容家还未入族谱的孤女,容家后人,也是唯一一个
容家也曾有过显赫辉煌的过去,容老爷子也是当时赫赫有名的文坛大儒,谁知……牵涉了文字狱整个家族,上百口人,一夕之间覆灭
彼时只是一个三岁的幼儿
那一日,日色正好,吵着闹着要吃街头一家糯米糕,母亲拗不过,便吩咐乳娘陪着去买难得出府,软硬兼施、撒娇打滚耍赖,无所不用,乳娘只得依,在街上转到了天黑才回去
谁知……看到的,只余漫天火光自此,“火”,成了这一生里,最深的梦魇
容家女儿,长到五岁方能正式取名入族谱,彼时还没有名字,官家自然也不会记得,荣家还有这样一个后人
和乳娘相依为命,乳娘唤阿蛮,却不允许唤她母亲,只能叫,姨fxxs8ヽ们远遁帝都,一年内辗转了许多地方,最终来到太和郡乳娘靠给富贵人家洗衣裳赚钱糊口的银钱,却在七岁那年的冬天,因为犯了错,被主人家活活抽了三十鞭子,最后……不治而亡
没有银钱安葬她
于是卖身葬母
生前,她秉着主仆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肯受这一句母亲,死后,却总该有个地方受香火祭拜
买走的,是那画舫的前主人她见生地好,将买走,带进画舫,花重金培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若非有她,今日,亦不会有这样一个bqer ◎
可她到底……是为了让以色侍人
那艘看起来正经营生的画舫,私底下行着风月场所的生意,人口买卖,刺探消息,胁迫无处可去的姑娘家,是太和郡许多达官贵人的销金窟,纸醉金迷、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