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关切
他便甚至还想,若贤妃不是贤妃,能做自己的继母,也是极好的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问父亲,是不是喜欢宫里的贤妃娘娘
父亲踹了他一脚,告诉他这种话以后不能在外头说,会毁了贤妃娘娘的清誉
“贤妃娘娘是个很好的人”
是啊,父亲那时候也说,贤妃是个很好的人
这样好的人,背后却牵扯了这样的事
他如今甚至在想,齐家的目的,是否不仅为了让陛下起疑,更为了旁的什么
比如阿公,又比如阿公这多年镇守边地的功劳
再比如——他手里的兵权?
“对了,我不是让你看着,你怎的来了?”这时,李尽回过思绪,忽然转头问张三枝
张三枝顿了顿,一拍脑门儿,“俺竟然忘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竹筒递给李尽
李尽接过,将上头所言看罢,猛地瞪向张三枝
张三枝,“俺这不是,被这地上倒着的俩给唬住了嘛”
李尽没再责备张三枝,只是道:“这会儿人在何处?”
张三枝道:“和将士们一道烤火呢”
李尽闻言当即跨马而上,扭头冲张三枝道:“你自个儿跑回来吧”
张三枝先是一愣,随即一脸苦笑:“将军您慢走”
回到扎营地,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坐在火堆旁的人也瞧见了李尽,忙站起身来相迎
李尽上前道:“安伯,您怎的来了?”
安伯是府里的老人了,在阿公还未镇守边疆时,便在国公府做管家,直到他长大了些,才卸下管家一职,想着回乡养老
岂料前年安伯家乡发了大水,唯一的儿子和儿媳以及孙女都被这场大水夺走
于是,安伯便又回了京都,继续留在国公府
他本想让安伯继续做管家,可安伯却说,人老爷记不得事了,怕府上有什么差错,只做个打杂的仆役便是
虽说仆役,可府里的下人们相处极好,也都知道安伯的在国公府待得最久,年纪也是最长,平日里便也都敬重有加
方才张三枝给他送来的竹筒里,有一张信条,里头便是姑母写给自己的信,让自己尽快赶回去,京中恐有大事发生,而阿公那边暂且无碍,若是他此时赶去了边地,说不准才真的中计了
姑母还同他讲说,未免路上被人拦劫,便刻意放了宫中的人晚了两日出发,让府中信得过之人先行一步
他便以为,该是让府里的暗卫前来,却是没想,来的竟是安伯
安伯年迈,这一路舟车劳顿,究竟是怎样才赶上他的队伍,他实在想象不出
安伯早已见惯了人情世故,瞧见李尽这番模样,也将李尽的心思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当即慈爱地一伸手,摸了摸李尽的头,“你这娃儿,莫不是觉得奴才老了,不中用了吧”
李尽闻言回过神,扯起嘴角笑了笑,“安伯说笑了,”说着,环顾四下,瞧见队伍旁的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