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常心言用湿润润的眸子紧盯着他,将嘴唇抿了抿,终是别开了脸去
林廉氏将一切看在眼底,这时候便收拾了手边的信笺递给子错,沉声说道:“青霭做事还算周全,我也知道你是不愿将她交出去的,那这件事我就不过问了,你自己处理罢不要张扬”
“谢母亲”子错答应着,松开了常心言的手去给林廉氏行礼,她却管自己跑出去了子错眼见她扶着门框的身影消失,不禁在心里暗暗指责她的任性,又回过头去征询林廉氏的意见,见母亲坐回了方才的地方并没有说什么,便屈了屈身致歉,赶着她的步子正要出去,当地的官吏就笑着赶进了门来
见状林廉氏叫来了槿娘,推说自己身子不爽就离开了,留下子错与那官吏周旋良久,叫他吃了不少黑钱才将这件事压下去带着满身疲惫回到房里,见常心言正抱着维仪在做女红,便自己躺倒在了床上常心言瞧他这副模样,就俯下身対维仪说了几句话,让她出去了又走到他身边坐下,见他满脸的倦容,便让婢子打了水来亲自替他洗脚
子错支起脑袋看了眼面前蹲着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地竟睡过去了恍惚间感觉有人不停地在摇自己的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听见青霭说林廉氏派人来叫他去吃夜饭
揉了揉眼睛,他一把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就着青霭方才打来的水洗了把脸,正穿衣裳,瞧见她弓着身子在替自己整理床铺,目光闪了闪,叫她放着罢青霭答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子错也由她,顺口问了她的伤势,她只说没事,又巧常心言在外面叫他,他便抓了随身的玉佩一面走一面整理袖口,出去了
如今的林家不比在帝京的时候,子错夫妇一日的伙食都是同林廉氏在一个屋里解决的今日不巧三人各有心事,席间没怎么讲话,子错也没胃口,就放下筷子要回房去,被林廉氏叫住了只听她吩咐道:“明儿让人到我屋里去取你长姐的嫁妆送到京上,一并去封信,就说我们不能够到场了,求姑爷不要恼”
子错闻言捏了捏拳头没说什么,答应了下来常心言却不依,悠悠站起身子一边收拾碗筷口里一边埋怨道:“他们有什么资格恼我们?当年若不是因为她,我们会落得如此狼狈?要赔罪也该他们向我们赔罪”
当时屋子里静极了,常心言的这番话直直钻进了林廉氏的耳朵里,被戳了痛处,她登时恼火起来,将筷子搁在碗上,瞥了常心言一眼,不屑地从鼻子里放出一声冷哼,接她的话道:“要说什么就说好了,何苦遮遮掩掩的闹得大家不痛快!”
常心言闻言也拱起火来,将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掷,冲林廉氏冷笑道:“好,母亲大人既然开口了,我只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