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了未迟他是天生的将军,可也难保哪天就马革裹尸还了那时候,她会怎样?
“长姐,长姐”
惹尘的呼唤惊破了她的幻想,她抬起头来向他挤出了一抹笑容惹尘断定她有心事,连连追问之下锦湲忽然盯住他的眸子,吓得他不自觉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地探问道:“长姐……你在想什么?”锦湲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移开目光瞥见了那边桌上摆着的一个琴匣,便问道:“什么名贵的琴也值得你用这样好的匣子来配?”说着就要起身去瞧
惹尘听她问起瞬间黯淡了眼底的光,沉痛地开口道:“那是令跕从前最爱惜的东西,这次祭奠本要带去给她的,细想之下终究算个念想,就留下来了”
锦湲这才意识到令跕已经走了一年了最近事多,竟忘了这个一边责怪自己的疏忽,也不好意思再去看,便坐回了方才的地方惹尘也陷在自责里,没有留意到锦湲的内心活动,依旧说道:“令跕一向不喜欢热闹,常劝我推行节俭,眼下又在多事的当口,我就没有闹太大的声势,做了几场法事,后宫的事情就让董贤妃帮衬着萧贵妃办了”
“萧贵妃的身子全好了吗?大司马出事,她也受了不小的打击”
“太医说全好是不可能的,那时候夜夜不得安睡已然落了病根,如今只靠药物维系着”
这番谈话结束后,二人沉默了许久惹尘是因着帝国接连出事心绪疲累不愿多说,锦湲却想着其他的事情默默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说这话是不合时宜的,终究开了口:“令跕去了一年了,萧贵妃身子也不好,中宫之位空悬着也不是长久的办法我瞧近来国运不佳,不如趁早了叫钦天监算算,早日定下皇后的人选?”
往后我不在了也好有个人帮着拿拿主意,只是这话锦湲不敢同惹尘讲,怕愈发牵动他的伤心事了惹尘半低着眉眼许久没有说话,锦湲正忐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些别的,忽然听他道:“长姐做主就是了”
“这是……”想了一想,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别扭地接了句“好”惹尘没太在意她的异常,这时候忽然说道:“长姐,前些日子探梅园走水,烧了一大片的白梅树呢”
“知道缘由吗?”
惹尘点了点头,眼底浮起痛苦的颜色:“长姐还记得从前服侍令跕的携琴吗?”
锦湲点了点头他接道:“她自焚了就在令跕的忌日前后”
锦湲闻言不自觉看了眼那边的琴匣,起身去打开来一瞧,果然琴上的流苏穗子都叫火烧没了神情变了变,她将朝鸣放回原处,心底里想携琴到底是个忠心的人,便说道:“就算作苏父收她为义女,也一并葬进苏家罢”惹尘道:“我也是这个主意”
二人就此将这个话题打住,惹尘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子,向锦湲笑道:“长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