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礼数恰当地低头说着,李怜词又抬手落下了一枚白子
“而且陛下的棋力日益精进,微臣总要思索再三才敢落子,还请陛下宽宏体谅,稍稍地等臣一等”
不得不承认,李怜词确实很擅长揣摩人心对无为者进取,对霸道者迂回,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归根结底,这或许就是商人的天性,欺夺懵懂,投机事端
不过现在的他,似乎已经有了一些改变
因为有一个古怪的乞丐让他认识到了,这世上确实有一种人,可以身怀利器但不起“杀”心
“呵呵”浅浅地勾了勾嘴角,关月之,也就是李稚倚靠在座椅上,笑着说道
“堂兄,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我最喜欢你做事谨小慎微的样子,可你怎么就大胆了一回呢?”
李怜词到底做了什么,足以被称之为大胆
李稚没有明说,但他俩都很清楚
无论是私自招揽绝顶高手,还是企图把对方以丫鬟名义藏在家中,亦或者是隐瞒朝廷要犯的踪迹去向
此般种种,对于戴罪之身的李家来说,都算得上是大胆得不能再大胆的事
李怜词想要为李家藏匿手段,这和供养私兵可没有什么差别
对此,他也没有多做辩解,只是平静地低头审视着棋盘
“陛下准备如何处置我,微臣都没有半点怨言,但还请陛下,看在祖辈的份上,放李家一马,微臣自当感激涕淋”
见李怜词沉默的样子,李稚收敛了笑容,随即又沉吟了片刻,举棋走了一步
“祸不及家人,而且你身为困兽,欲放手一搏,虚张声势为家族谋求前路的作为我并不鄙夷以后你就替我做事吧,我命人押你进京,看似责罚,实为调度朝堂中有人不听话,法理寺站在中间摇摆不定,你要以身作则,帮他们看清事态放心,我和父皇不一样,不在意从前的事,只在意以后”
又是几轮交替过后,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来的人正是小锦,在走进了御书房之后
她先是看了李怜词一眼,接着才走到了李稚的身边,屈下身子并小声地说道
“陛下,有您的信”
“如此,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明白自己也该走了的李怜词,恭敬地抱手行了个礼
“陛下请放心,您的话,我自当谨记,不敢怠慢”
“嗯,下去吧”
淡然地挥手示意着,李稚转而便从小锦的手中接过了信封
待到李怜词退出了御书房以后,那封信也已经被拆了开来
这封信,是负责与王戊交接情报的暗子寄回来的密信
“哦,王戊已经混入蓝花巷了吗?”
一边看着信上的内容,李稚一边喃喃自语着
“她还跑去,做了什么雁飞楼的花魁?”
目至此处,李稚的眉头乃微微蹙起
“是,雁飞楼是白嫡承办的戏酒楼,戏酒楼的寓意是,卖戏不卖春的酒楼”
小锦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