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戴那么多首饰吗……”
“你觉得呢,花魁总得衬起来,这是规矩还有你的头发也是,最近有点干了,晚上试着拿米水洗洗,洗的时候少用些皂角”
“酸性护发是吧,我懂”
“酸性,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侍女’问这么多做甚,手脚麻利点,快点干活”
“呵呵,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急什么……”
两人声音轻淡地讲着闲话,内容没什么营养,却莫名能让人心静
只是你一眼我一语,似乎便可以这么一直聊下去
此大概便是青楼里的落寞,风尘中的寂寥喧嚣时分外喧嚣,冷清时只剩絮絮叨叨
“不过你可知道”这时,白嫡又说起了另一個话题
“被我梳过头的花魁里面,十个有九个,后来都是我亲手处理掉的”
“嘶,你这人,是不是有点不大吉利啊”王戊当然清楚白嫡所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
毕竟,对方就是蓝花巷中专门追杀叛徒的人手
“是啊”
哪知听着这种说法,白嫡非但没有替自己辩驳
反而继续低着眼睛,一边仔细打理着手头的发丝,一边笑着承认了王戊的讽刺
“我也觉得,我大概是个不怎么吉利的人”
说着,他的神情深处应当是还带着一点温和与专注,便如同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
白嫡是蓝花巷精心培养的杀手
这点王戊早就知道,然而她却并不知道对于白嫡来说,曾经的蓝花巷里有许多女子,其实都是像亲人一样,看着,陪着他长大的
乃至遗憾的是,他至今,已经亲手杀死了太多的“亲人”
这是一种很痛苦的经历,足以将人逼入绝境
白嫡甚至能够感觉得到,此刻,他搭在女子头发上的手都沾满了血迹
不过没过多久,王戊就再次出声说道
“但你也算是有心了”
“为什么?”在这个瞬间,白嫡显然愣了一下
“因为你还记得她们啊”许是笑着伸了一个懒腰,王戊坐在梳妆镜前,浑不在意地感叹道
“不像我,没心没肺,蹚一场江湖都剩不了几个能挂念的人这世道啊,人心疏离情分淡薄哪怕是杀手,肯记事的已经越来越少了”
“所以说,白嫡,如果我死了,还得麻烦你帮我留个姓名”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这世上最不该有的留念,或许就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烟花深处,王戊可能只是随便地开了个玩笑
但白嫡却看着她,一时间竟格外认真
“放心吧玉狮子,这次,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那我能不接客了吗?”
“不行”
“日!”
一句脏话还没有骂出来,两根手指就已经敲在了王戊的头上
“哇,你干嘛!”
“对我就算了,对客人你可万不能爆粗口”白嫡公事公办地嘱咐道
“矜持一点,别一张嘴就露了满身的江湖气”
“娘的,老子就是个粗人,能怎么矜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