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爆发（六）
顾瑶倒了一杯热茶，奉给顾老夫人，随后便乖巧站在一旁
顾老夫人端着温热的茶杯，潮湿温热的气息模糊了视线
“躲是躲不过了，们记住老侯爷始终是一个忠臣，忠诚于先帝的臣子……始终认为先帝比圣祖对帝国贡献更大”
顾清神色肃穆，同样起身，垂手而立
欧阳氏到是颇为焦急，眼见老夫人耷拉着眼睑，好似对一切无动于衷，福了一礼道：“母亲，此事还需要仔细考量，总不能让几个小辈做了决定……”
顾老夫人突然抬眸，死死盯着欧阳氏，“想怎么决定？把老四给卖了吗？还是答应顾璐的条件？！”
“这话即便不说，母亲也明白，也心疼四爷，可是受点委屈……”
“住嘴！”
顾清高声斥责，拽了欧阳氏一把，方才正想着当年的内情，并未太在意欧阳氏，没想到她竟然生出舍车保帅的意思
牺牲老四！
顾清绝对不能答应顾璐那些条件
何况老四不是舍弃的车，如今顾四爷在顾家举足轻重，可不是昔日的纨绔子弟了
养儿女就是这点好，关键时候顾瑶顾瑾都是幼弟的底气啊
“母亲，把话也放在此处，宁肯不要官职，顾氏一族被发配，也不会牺牲老四”
顾老夫人眸子闪过疑惑，顾清苦笑般说道：“把老四当做儿子养大，以后能不能再有子嗣都是未知，与其指望以后生儿子养老，不如指望老四，老四不是个没良心的人”
“即便牺牲老四，能保住顾氏一族荣华富贵，以后传给谁去？过继旁支吗？儿子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做不到把辛苦挣来的家业留给不熟的人”
欧阳氏如今是止不住后悔，当日她为何拦着顾清纳妾生子？
若是有儿子，顾清就不会事事都为幼弟考虑，宁肯承担抄家灭族的风险，也要保住顾四爷
顾清回头望着欧阳氏，“若害怕被老四牵连，可同和离”
“不”欧阳氏泪如雨下，“不要和离，……只是担心夫君您，为您半生付诸东流而难受”
顾清可是好不容易闯过科举，兢兢业业二十多年才爬到如今的阁老重臣位置上
顾清眼底亦有几分遗憾，释然般长叹，“做官不就是让自己在意的人过得更好么？寻常时，老四受点委屈，只当对的磨砺，可这次不一样，顾璐明显是想作践老四”
“无论如何讨价还价，都接受不了老四被汪氏方展作践！”
顾四爷可是当儿子养大的
顾老夫人欣慰般点头，擦拭潮湿的眼角，“老侯爷见到们兄弟同心友爱，也会开心的”
“等老四媳妇回来，再细说当年的事”
顾老夫人闭目养神，“们也都坐下，这幢往事在心头压了许多年，本以为要带进棺材里去了，没想到……”
欧阳氏再不敢有任何异议，一寸寸捏紧帕子，全家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