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指着头别说是新手了,就是老刑警也会有心理阴影”
宣月还想反驳,却被林长野不容拒绝地打断,“听话,宣月”
他说这话时,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顽童,威严又不失温柔
宣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案子怎么办?”
“平城广州两头查,两边协作,你不用担心”
“那我呢?我接受心理辅导,就不能参与查案了吗?”
林长野看着黑暗里她纤细的轮廓,总有一种后怕,仿佛那只看不见的手不知何时就会伸向他和他身边的人
他从未觉得宣月是个脆弱的人,但和庞大的犯罪集团相比,她确实是一粒砂,一朵温室里的花只消一抬手,对方就能折断她
“……做完心理辅导,再谈查案的事”
“……”
又是良久,林长野说:“睡吧,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去分局”
临走前,他在门边站了一瞬,低声道:“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好”
宣月在床上睁着眼睛失眠,后来实在疲倦,才慢慢睡着
次日早上,两人一起吃馒头喝豆浆时,她主动提起:“后半夜我没做噩梦了”
林长野用筷子夹了只红豆馒头,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
林长野不说话,静静吃馒头,三两口解决了早饭,喝光一整杯豆浆,进卫生间刮胡子前叮嘱宣月:“赶紧吃,李昌远在等我们”
宣月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依然在纳闷,他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只有林长野自己知道,他从宣月的房间离开后,把门留了一条缝,而自己的卧室则压根没关,门户大开
他睡得很浅,几乎像是守夜一般只是合眼养神,一直留心对门的风吹草动
以至于宣月无意间翻个身,他都会忽然睁眼,担心她下一秒是否又会在梦中哭出来,求救无门,深陷噩梦
好在那点翻身的响动后没再有其他声音
林长野的心又慢慢放下来,又一次闭上眼
……
卫生间里,林长野抬起头来,镜子里的男人很憔悴,眼睑泛青,胡茬丛生
他拧开水龙头,想洗把热水脸,可右边胳膊受伤,使不上力,帕子都拧不干
“我来吧”
某一刻,身后传来宣月的声音,年轻的姑娘也不避嫌,挤进门来,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拧干递给他
林长野接过来擦了擦脸,看她又把毛巾拿回去,替他洗净晾晒在一旁的毛巾架上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不换件衣服?”
林长野:“……不换”
“这衣服你都穿三天了”
“……”
“真不换?”宣月凑近了,作势要闻一闻,被林长野侧身躲开了
他脸色很臭,颇有威胁的意思,叫了声她的名字
宣月也不怕他,“知道你手不方便,我帮你换只是换衣服而已,举手之劳,队长大人可别瞎想——”
话没说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