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来点红颜彩!这画得也太没灵性,只有匠气,一点儿都不吓人”龙灵兰翘脚指点江山
蒋七八不答应了,把墨桶一摔:“你们行你们上啊,光说不练叨叨啥呢,闭上嘴能憋死?”
“哗啦”一溅,巨翅下面就像被泼了桶泔水
蒋七八弄脏了裙摆,眼珠一转,躬身把双手往墨汁上一摁,啪啪啪印上一串凄厉可怖的“血手印”
“这个好这个好,拖点尾巴——噫,够劲儿!”
颜乔乔趴在廊椅旁边,看着三位小姐妹在院中为恶毒事业吵闹忙碌,心头竟是浮起些岁月静好的滋味
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第一次生起了想要向神佛祈愿的念头,愿……害自己的人不要是这里任何一个
“乔乔!”孟安晴忽然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你都不会跳花灯舞,会不会刚上去就被人发现,然后早早赶下花台?”
颜乔乔安抚地挥挥手:“放心,略通皮毛”
“哟,”龙灵兰眯起了细长的媚眼,警惕道,“什么时候偷学的,想惊艳谁呢?”
颜乔乔淡笑摇头:“少管闲事,多摁手印”
什么时候学的花灯舞?
她懒懒看着阳光下的庭院,以及三个叽叽喳喳的朋友,思绪一转也不转——此刻,她丝毫也不愿意回忆那段过往
很快,两扇绿蝠翼被折腾得惨不忍睹
颜乔乔搜肠刮肚半天,竟然想不出任何一个四字成语来形容它的丑
龙灵兰三人心满意足地将它卷起来,装进大红色的伞骨中,再将伞骨缝进花灯裙
红彤彤、金灿灿一条大裙子,悬在院中的赤霞株上,摇摇晃晃
龙灵兰坏笑着,从怀中摸出几只小炉子
“臭药包容易掉,咱们把气味熏到裙子上来来来,搭把手!”
颜乔乔:“……”
她扶额,看那三位小姐妹在一片乌烟瘴气中钻上爬下,掩着鼻子将花灯裙里里外外熏了个透
牺牲还挺大
“差不多得了吧,”颜乔乔哀叹,“你们不难受?”
“没事儿!”蒋七八答得干脆,“你明日会更难受”
龙灵兰:“有你垫底,一切安好”
孟安晴露出大大笑脸:“没!错!”
颜乔乔:“……?”
是亲姐妹无疑
元宵节,昆山也挂满了灯笼
学院讲究的是严谨传统的治学之风,于是灯笼一例用的白色,以黑墨缀上梅兰竹菊
就还挺有中元节的氛围
颜乔乔在三位姐妹的帮助下穿上沉重繁冗的大红绣金花灯裙,脸上涂满厚重的白色水粉,又细细描了眉眼,眼睑抹上浓郁的闪金,双唇覆上叠珠般的赤红
妆罢,孟安晴三人的眼神渐渐痴呆
“会不会嫌太美了点?”
“像个真的花灯神”
“我明明往丑了画的,这死人白,吃血红,居然也能驾得住?韩师兄不会被你迷死吧?”
颜乔乔屏息叹道:“放宽心迷不死,大约臭得死”
这一袍子味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