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青草的湿气,拂过两人的脸颊钟沛深吸一口气,感慨道:“这空气比城里的净化器还管用!”
左澜抱着膝盖,目光落在老槐树的树杈上,月光把树杈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只沉默的手,轻轻搭在院墙的青苔上
“钟沛,张哥说朱红霞父母走得匆忙,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的匆忙离开一定和朱红霞的失联有关?”
钟沛点点头,表示认可:“多半脱不了干系你想,朱红霞刚失联,她的父母......养父母就匆忙离开家,连晒在院子里的被子都没来得及收我觉得他们八成知道朱红霞在哪儿,去找她了”
“有人找过孔佳,让她修改证词”左澜低声说
“什么?”钟沛一下子绷直上身,“谁找孔佳改证词?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意识到什么,忙抬手捂住嘴往老张夫妻的屋里瞥了瞥他转而压低声音追问,“孔佳有没有说对方是谁?”
这个问题刚一出口,钟沛很快就反应过来:“还能有谁?要么是那两个人渣的家人,要么就是他们的律师!”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左澜虽然相信这件事一定和姜景奕无关,但是钟沛的话又一次提醒她——她和姜景奕目前不同的立场
“所以朱红霞不是失联,她是躲起来了,还让她的养父母一起躲起来她一定是被人威胁了!”钟沛兴致勃勃地继续分析
左澜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嗡嗡的震动声也随之响起钟沛看到来电人是姜景奕左澜当着他的面接了电话
“我现在在外地......嗯......我会照顾好自己......大概过几天就回去了......这边信号不太好,先挂了吧,等我回去再说”
“男朋友查岗?”钟沛终于逮到一个机会调侃左澜,“你的态度不是很热情嘛吵架了?”
左澜把手机放进口袋,淡淡地说:“没有吵架,只是......”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跟钟沛说了她和姜景奕目前的状况这件事瞒不住,钟沛早晚都会知道
钟沛听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姜律师是被告方的代理律师?那你们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有点棘手不过姜律师为什么要给傅恒天做代理律师?全国有那么多律师,难道非他不可吗?”
“傅恒天的父亲傅文光是他的授业恩师,他很难拒绝......”左澜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能被风卷走的树叶
“授业恩师?这理由......姜律师就没考虑过你吗?”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替左澜不值的火气,“你这边为了受害人忙前忙后,他却直接站到了对面——就算是恩师所托,也得分个是非黑白吧?”
“从法律上说,嫌疑人在没有定罪之前,他有请律师辩护的权利”左澜想为姜景奕辩解,可这样的理由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