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须,“按理说,这结案书还是应该赵大人来写”
赵光成一听要他来写结案书,脑袋又跟炸裂了似的,连忙推辞道,“本官这几日头疼得很,不能想事情王大人,还是你写吧”
“本官执笔倒也没什么,只是这凶手的动机,还有……他与赵玄机和宋海的关系,又该如何写?”王孟府端起茶盏嗅了嗅茶香,斜睨着下边两个中年男子,“本官还没有拿定主意”
“动机?动机就是……他科举落榜,以致神志不清,见人就杀”赵光成一想起家里那个逆子,就恨不能再给他一巴掌,尽是给自己惹麻烦
“郡主,你说呢?”王孟府看向朱影
朱影扫了一眼厅中几个中年男子,都是位阶三品以上的肱骨之臣,“我……我觉得咱们还是实话实说,各位大人看……怎么样?”
实话实说,就意味着要将叶倾的身世,还有他为何心生怨恨全都写出来,难免会涉及科举制度对平民和贵族的不公,以及赵玄机和宋海平日里与叶倾称兄道弟的事情,甚至,还会写到叶倾父母被藩镇乱军所杀,将百姓们水深火热的生活都呈现在圣上眼前
三位大人沉默着没有说话若是这么写,那叶倾的仇恨不就直指长安贵族,甚至……直指圣上了吗?
可是不写也不行那些死者的内脏在赵家和宋家的花盆里被找了出来,事情早已传到了紫宸殿,所以一大早圣上才会申斥了赵光成和宋览,瞒是瞒不过去的
“罢了,那就……如实写吧”宋览叹了口气
他痛失爱女心中悲痛,同时又料定圣上看在淑妃和为救兄长而死的宋珍面子上,不会太为难他们威远将军府
“郡主,依本官看,不如……你和本官一同写这结案书,再一同进宫向圣上禀报”王孟府狡猾地看了一眼朱影,“本官老眼昏花,问离和思平又不在,只能仰赖郡主”
“正是,”赵光成也跟着帮腔,“若是由郡主来写这结案书,再好不过”
他料定若是朱影来写,圣上的怒气就消了一半,若是郡主肯进宫去禀报案情,那圣上肯定就不会再降罪他京兆尹了
朱影警惕地看着这三个老头,无奈道,“还是寺卿大人执笔吧,我在一旁磨墨”
“如此甚好,多谢郡主”赵光成和宋览松了口气,便起身告辞,“本官公事繁忙,就先告辞了”
二人走后,王孟府打开纸笔,准备写结案书
“唉,往常这写结案书的活儿都是问离和思平在做,”王孟府一边用笔蘸墨,一边抱怨道,“老朽我已经很久不干这活了,就怕……写错了话,惹得圣上不悦”
“寺卿大人照实写就是,圣上也不是不辨是非之人,”朱影给他磨着墨,平静说道,“人犯已死,重要的是警示后人”
李研身为君王,自然应该知道,普天之下会有怨恨自己的人大唐藩镇割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