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用做工出力,世上还有比这更美的差事了吗?
米兰蜷缩在后备箱里,因为她那一身血衣实在是没法遮掩,任谁看了,都要吓一大跳
沈之恒说到这里,站了起来,对着米兰说道:“回房休息吧,明天要起早出远门,又是一场累”
沈之恒坐上汽车,在汽车里找到了毛巾和水壶,用毛巾蘸水,他仔细擦净了脸上的血迹烟尘,然后将毛巾洗了洗,他把它撕成布条,缠住了半边面孔,旁人猛的看上去,会当他只是个脑袋受创的伤号
当着张友文的面,米兰什么都不说,乖乖的回房去睡觉
沈之恒没有批评她,没有立场,没有资格真饿极了,他大开杀戒,会比她更狂暴他忽然想,自己别别扭扭的活了一百多年,如今是不是也该认命了?
她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再醒过来时,窗外天光微明,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在她熟睡的期间里,沈之恒精简了行李,处理了汽车,等米兰洗漱完毕走出卧室时,张友文已经发动汽车,等在外面了
米兰平静的看着他,无意辩解她早已彻底接受了自己非人的身份,她杀人,一如人杀鸡鸭鹅猪狗猫,并没有什么重要的目的,不过是贪图一口肉食,或者一张毛皮
租界内还是太平气象,他们顺顺利利的到了码头,上了客轮船上的旅客太多了,米兰虽然是住在头等舱,依旧觉着乱哄哄,一乱就乱过了一整天
沈之恒难以置信:“你杀人?”
到了夜里,她躺在小床上,想要睡,然而睡不着忽见对面床上的沈之恒坐起来了,她便小声问道:“你也失眠呀?”
“那天我为了找你,租了一辆汽车跟踪厉叔叔,可是后来汽车夫不肯留在这里等我,我就吸干了他的血”她伸手向旁边一指:“尸首就在那里,我刚才找到他时,他的肉还没有烂,我就把他的衣服扒了下来给你穿汽车在那边的大树后,你会开汽车,我们回家吧!”
沈之恒答道:“床小,躺久了难受,不如出去走走”
“汽车夫?”
她也起了身:“我和你一起走”
“汽车夫的”
两人出舱上了甲板,此时刚刚入夜,风微微的有些凉,沈之恒趴在甲板栏杆上,低头去看那下方的水浪,米兰也跟着他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站在浩浩荡荡的大海风里
沈之恒换了话题:“这衣服是从哪里弄来的?”
米兰被海风吹得无比清醒,扭头望向沈之恒,她忽然感觉自己福至心灵,“我”字后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容,在此时此刻,是说得清、也道得明了
“是的”
伸手拍拍沈之恒的手臂,她这回没有唤他沈先生,只“哎”的叫了他一声
米兰扶起了沈之恒,沈之恒这才发现自己换了一身洁净衣服,只是尺码不对,脚踝和手腕都露着一截子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