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就放回了肚子里,不那么怕了
“我就是骂了你了,又怎么样?你连人都不是,往高了说你是只怪物,往低了说你就是只动物,和外面街上的野猫野狗没有区别!笑,笑,你笑什么笑?我很可笑吗?我他妈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让你这么对我笑?”
厉英良爬梯子回归地面,士兵随即收起梯子锁好天窗
沈之恒摇摇头:“不可理喻”
然后他转身走向天窗:“今天的讯问到此结束,一会儿给你上正餐”
厉英良站起身,双手叉腰做了个深呼吸——恨什么来什么,最恨沈之恒的笑,结果沈之恒一见面就冲他咧了嘴他妈的!
“我的眼睛就不劳你关心了”他一撩敞开的西装,将双手插进了缎子马甲的小口袋里,摆了个拿破仑画像的姿势:“你还是想想你自己的前途吧!”
“机关长,”他定了定神,进入正题:“要让你接受一次检查,是本机关的卫生队检查,也就是抽点血化验一下,再看看眼睛牙齿什么的反正卫生队规模小,仪器也少,太复杂的检查也做不了”
厉英良红着眼睛,眼中泪光闪闪,不是他要哭一场,他是一见了沈之恒就五内如焚,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反正反映到面孔上,就是要红眼
“这样的检查毫无意义”
沈之恒轻声问道:“你要不要擦擦眼泪?”
“机关长早就知道,用你放这个屁?但是总要检查一下,这个过场不能不走”
“还有闲心和我打嘴皮子官司?刚才看你那样子,我还当你伤了心了”
“然后呢?”
沈之恒抬头望向了他:“我们之间存在‘种种恩怨’吗?我一直认为我们关系很简单,无非就是你杀我我杀你而已”
“什么然后?”
厉英良俯视着他的头顶:“自从知道你真不是人之后,我感觉我们之间的种种恩怨,也很没有意义”
“你们是打算一直养着我?还是杀了我?还是放了我?”
“也许吧,我很久没有计算过了一个人如果不会老也不会死的话,时间对他来讲,就没有意义”
厉英良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悠悠一转,转向沈之恒,相当的富有挑战性:“这和你有关系吗?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受着就是了!”
“那你岂不是——”厉英良说到这里,开始扳了手指计算年份,念念有词的算了好一阵子之后,他猛然站了起来:“你一百多岁了?”
沈之恒发现厉英良今天特别生气——一不是含怨二不是怀恨,就是纯粹的冲着自己生气他真不知道自己那一笑能有多可恨,反正厉英良是气得又红了眼睛
“我道光十三年中秀才,那年我十四岁”
厉英良像条疯狗似的,在水牢里吠了一通,然后爬上地面,通知军医过来
厉英良忽然坐正了身体:“你的年龄,多大了?”
沈之恒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