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高,于是沈之恒猜测自己正身处地下,这是一座地牢
然后,他的眼前不停闪烁着伤口与鲜血的画面,让他简直无法继续思考
厉英良咧嘴一笑,他熬得脸上没了肉,脸皮薄而干燥,随着他的笑容聚出细纹:“没办法,我也是情不自禁、不能自拔沈先生请稍等,今天我让伙房提前开饭,我真的饿了,我要饿死了再这么饿下去,只怕你没吃人,我先吃了”
在牢门前停下来,他抬起双手,各攥了一根钢筋栅栏,同时听见自己轻飘飘的说了话:“原来这位就是横山机关长”
沈之恒上下打量了厉英良,发现这人是挺憔悴:“厉会长何必如此,沈某愧不敢当”
横山瑛上下打量着沈之恒,心里很不安沈之恒看起来是非常的正常,比绝大多数人都更有人样,如果他其实只是个身手过人的功夫高手,却被自己当成了妖怪对待,岂不是太愚蠢太滑稽?
厉英良抿嘴一笑,双目含着一点儿滴溜溜乱转的光,简直有了点美目流盼的劲儿:“不急,我们还是要先吃饭,吃饱了再说沈先生,真的,能抓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简直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我不敢相信你会成为我的囚徒,真的你不知道,自从上次一别,我满心里装的都是一个你,连着好几个月,吃不下睡不着的,年都没过好有句诗叫做‘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写的就是我和你啊!”
这时,沈之恒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横山先生,幸会,只不过没想到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在这种地方”
然后他换了话题:“你的上司是谁?有话可以让他直接对我讲我是识时务的,愿意为了保命,做些让步”
他的语言和举止都是文质彬彬的,横山瑛不假思索的想要和他握一握手,然而右手刚刚抬起来,厉英良忽然伸手一拦,几乎是喊了一声:“机关长小心!”
他这个人处处讲究,平时无论对着什么妖魔鬼怪,都能保持风度,唯独对着厉英良,他感觉自己的风度毫无意义厉英良已经跃跃欲试的要向他发疯了,他便也回敬了对方一个白眼——眼睛大,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一轮,能把对面的人白个跟头
横山瑛一惊,厉英良也意识到自己这一嗓子太过孟浪,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他毕竟是个危险人物,机关长还是小心为上”
沈之恒翻了个白眼
横山瑛听了这话,倒是深以为然重新转向沈之恒,他说道:“我听闻,沈先生拥有不死之身”
厉英良双掌合十,“啪”的一拍:“不,吃饭也是很要紧的,岂止是很要紧,简直是最要紧”他竖起一根食指,对着沈之恒一指:“一看你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没挨过饿”
沈之恒慢慢收回了手:“荒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