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恒一眼,然后心有灵犀一般,把帆布口袋往汽车里一放:“你先走吧,我晚上去看你!”
说完这话,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今晚他该进食了,所以此刻一嗅到活人的气息,就有了食欲厉英良瞟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刹那间毛骨悚然到目前为止,沈之恒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相信,或许世上真有妖怪,但沈之恒绝不只是妖怪那么简单
沈之恒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让汽车夫开了汽车片刻之后到了家,他提着帆布挎包快步上楼,几乎是一头冲进了卧室里
“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两大瓶冰冷的血浆
“那我不敢”
然后他瘫软在地,满足得飘飘欲仙恍惚之中,他隐隐的也有一点悲伤,他知道自己正在越来越快的退化,也许有一天,他会失去智慧、思想、语言,只剩下嗜血的食欲
沈之恒语重心长:“真是妖怪,你要是不信,今夜到我家里去,我现个原形给你瞧瞧”
可他并非天生的怪物,他十四岁就中了秀才,也曾是个前途光明的少年才子
厉英良张口结舌:“不是——沈先生你别耍我好不好?我毒誓都发了,结果你现在说你是妖怪,你这也太不严肃了”
可惜,他做人就只做到了十四岁
然后站直身体,他俯视着厉英良,又笃定的一点头:“妖怪”
司徒威廉下班之后,直奔了沈公馆他进门时,沈之恒刚刚恢复了清醒,下楼前来迎接他司徒威廉带着一身寒气,站在楼内抬头望去,就见他显然是刚刚沐浴过,此刻正一边下楼梯,一边抬手整理着长袍领口
沈之恒停在了他的面前,因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所以他简直是落进了他的阴影里俯身凑到他的耳边,沈之恒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我是个妖怪”
居高临下的向他一点头,沈之恒问道:“吃过晚饭了吗?”
沈之恒回头看了窗外一眼,然后走向了厉英良厉英良怀疑他是察觉到了窗外的伏兵,眼看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厉英良的腿肚子有点要转筋,可若在这个时候扭头跑了,那么前些天就白忙活了
“没有,下了班就跑过来了”
厉英良对沈之恒真是使足了耐性:“好好好,我断子绝孙,坠入地狱,永不超生”
沈之恒抬手一指门旁墙壁上的电话机,司徒威廉会意,转身走去抓起话筒,给附近的大馆子打电话,要了一桌饭菜
沈之恒竖起一根手指向他点了点:“还要断子绝孙,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放下电话,他见沈之恒已经走到沙发前坐下了,便也凑了过去:“下午你饿啦?”
厉英良举手竖了三根手指:“我厉英良发誓,今日沈先生对我所说的一切,我都将保密到底,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沈之恒忙忙碌碌的找雪茄,找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