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都看呆了,横山瑛也没想到领带这么长,他扯了又扯,简直怀疑自己要扯出厉英良的肚肠等到领带完全扯出来了,厉英良大张着嘴,依旧毫无反应有人狠命摁他的胸膛,有人扶起他猛拍他的后背,李桂生从暗中冲出来,抓着他的肩膀一顿乱晃:“会长,会长,您可别吓唬我们啊!”
“可他妈和你家有血海深仇啊!”
特务们不敢在法租界开枪,只能赶紧下车跑去看厉英良,横山瑛冲过来,眼疾手快的从厉英良口中揪出了领带一端,向外一扯——第一扯没扯动,于是横山瑛气运丹田,又是一扯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家里的人也早死绝了,就算有仇,事到如今也该烟消云散了况且那都是上一辈的烂事,和我这一辈无关我很开明,不会搞母债子还那一套”
厉英良已经翻了好一阵子白眼了,沈之恒不大确定他的死活,不过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有杀人的瘾,只不过是不肯吃哑巴亏
“可你开明他不开明怎么办?你家上一辈的人把他妈害成那样,他要是一直记仇,从天而降又咬了你一口呢?”
他把厉英良放到了副驾驶座,自己发动汽车往法租界开横山瑛和建设委员会的汽车紧随其后,车内的人拔出手枪,隔着挡风玻璃瞄准了他的车尾及至汽车进了法租界地界,沈之恒推开车门,直接把副驾驶座上的厉英良掀了出去
“那不是更好?我再糟也不过就是这样子了,他总不会把我咬成山精树怪万一他对我以毒攻毒,让我恢复了人类之身,就更好了”说到这里,他对着司徒威廉一笑:“我会立刻收手,在租界里做养老的寓公,舒舒服服的等着老死”
横山瑛瞪着沈之恒,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末了决定先保厉英良的性命他的中文不大好,如今一惊,越发的不好了,索性后退两步让出了道路而沈之恒拖着厉英良向外走,一路走去楼下,上了自己的汽车
司徒威廉不以为然的往后一靠:“你也太乐观了吧?万一他是个败家子儿和麻烦精,认亲之后就缠上你,缠你一生一世怎么办?”
沈之恒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手枪,然后问横山瑛:“我请厉会长送我一程,诸位不介意吧?”
沈之恒笑了起来:“败家子,麻烦精,缠上我,你这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横山瑛拔出了手枪,外头的人见势不对,也慌忙冲到了门口厉英良这时已经被沈之恒拎出了座位,众人先是看清了他那只扭曲了的左小臂,随后又发现了他大腿上扎着的一双筷子他面色紫红,已经憋得要翻白眼,两条腿还能勉强迈动,一步一个血脚印,血是从裤管里流下来的
司徒威廉往沙发里一窝,是个不服气的样子沈之恒不和他扯淡,换了话题:“你妹妹是不是参加了什么唱诗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