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就好,何必这样大张旗鼓的请客?太奢靡了”
米兰躺在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像是来自天外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死去,所以有一答一,不为那个人潮汹涌的光明世界做任何辩护和隐瞒
“应该的,应该的,不然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意”他向着门外打了个响指:“上菜吧!”
于是他又问:“那一夜,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那种荒凉地方去?”
伙计们络绎的送菜进来沈之恒要了一支雪茄,自己慢慢的抽,等到菜全上齐了,厉英良让手下关了房门,然后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隔着桌子双手送到他面前来,桌子委实太大了,他简直快要趴上桌面,亏他身体好,腰力过人,还能稳住酒杯刚落桌面,厉英良忽见他向着自己一伸手
这一段话让她说得又平静又漠然,像是在讲述一桩十万八千里外的旧闻,和她本人没有关系沈之恒先是以为她是被米太太虐待得呆傻了,可随即又想到呆傻了的孩子,没那个本事和胆量,自己摸索到济慈医院去
他心中一惊,动作一僵,沈之恒开口说了两个字:“领带”
“爸爸不回家”
他低头一瞧,这才发现自己的领带不知何时溜出西装,险些垂进一盘乳汤鲫鱼沈之恒把他的领带往西装里掖了掖,然后收回了手:“小心”
“没有人拦着她吗?令尊米将军呢?”
厉英良坐了回去:“多谢”
“我妈打的”米兰说道:“她活得不高兴,就打我出气”
沈之恒道:“我有胃病,不能喝酒”
沈之恒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我自然是知道保重的,可你呢?你身上的伤是谁打的?你母亲?还是有别人欺负你?”
“少喝一点”
手落了下来,她对于自己那一救很满意,对于自己救活的这个人也很满意,缓缓一眨眼睛,她笑了一下:“你多保重”
沈之恒叼着雪茄摇摇头:“我重病一场,几乎丧命,好容易才死里逃生,不能不多加些小心”
这人是她救活的,他长得好、活得好,她也像是“与有荣焉”收回手送到鼻端,她轻轻嗅了嗅,嗅到了生发油和古龙水的混合香气,香气之下似乎还掩盖着一点别的气味,但那气味是过分的陌生,以至于她不能将其归类、也不会形容
厉英良扶着自己的酒杯,忽然咧嘴一笑:“您不会是怕我给您下了毒吧?”
真好,她想
“不会”沈之恒隔着雪茄烟雾看他:“厉会长没有这个必要”
米兰动了动手指,手掌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着,在这只大手里,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弱与小慢慢的抽出手来,她顺着他的袖口向上摸,摸到了一条长长的胳膊,沈之恒俯下了身,于是她顺着他的肩膀,又摸上了他的脸他有饱满的额头,深邃的眼窝,笔直的鼻梁,隔着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