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就要打她”
米兰依言坐下,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个完全司徒威廉越听越是悚然,末了也放轻了声音:“我明白了!我今夜就去救他!”
沈之恒这回“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你坐,仔细给我说说,我哪个朋友受伤了?”
到了下午,司徒威廉出门上班,他上班共有两项任务,一是归还汽车,二是到外科诊室坐着,有事做事,无事冒充洋毛子医生,坐在外科门口展览,让往来病患看着,显着本院学贯中西,富有洋味
米兰一蹙眉头:“我忘记问他名字了”
司徒威廉一坐坐半天,几乎将屁股坐扁,然后在傍晚时分,他监守自盗,袖了两大瓶血浆下班回家跑来济慈医院卖血的穷人天天不断,医院简直收不了那许多,医院不收他收,旁人问起来,他就说是卖给沈之恒,沈之恒有怪癖,爱拿人血浇花,浇兰花
“我的朋友,谁啊?”
这怪癖是够吓人的,一般的人天天在家拿人血浇花,家里人不管,左邻右舍都要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去,但沈之恒是名流大亨,人们对这一类人物总是格外的宽容些,好比风流才子理所当然的应该休了家里的小脚媳妇,然后同时和女学生们谈个三四场恋爱沈大亨高踞于租界内的洋楼公馆里,别说他拿人血浇花,他就是偷着吃了几个活人,只要巡捕不管,谁又能奈他何?
米兰转向司徒威廉,小声说道:“你的朋友受了伤,要你去救他”
司徒威廉其实早就不想在济慈医院混日子了,不为别的,只因为太无聊,有浪费光阴之嫌,可是为了喂饱他那位沈兄,他还不便辞职他和他的沈兄相识三年有余,时间不很长,但是两人一见如故,感情很深他们初次相见也是在一个夜里,他下了夜班要离开医院,结果在医院门口遇到了昏迷的沈之恒他把沈之恒搀进医院,正想看看他是犯了什么急病,哪知一转眼的工夫,这位昏头昏脑的老兄就冲进院子里,把看门的大狼狗给咬了
司徒威廉转身关严了房门,然后走到米兰身边坐了下来:“秘密的话?你认识我?”
当时的沈之恒喝了一肚子狗血,镇定下来,回头看着司徒威廉,他等着司徒威廉狂呼乱叫,然而司徒威廉一声没吭,只说:“牙口不错啊!”
米兰站了起来,向他一鞠躬然后直起腰说道:“我叫米兰,有秘密的话要对您讲,请您关好门”
又说:“你得陪我们狗钱,这狗是医院养的”
“你好”他开了口:“我是司徒威廉”
二人就此相识,从灵魂的层面来看,他二人堪称是志不同道不合,然而相处得竟然很好——不是假好,是真好
司徒威廉血统复杂,生得高大白皙,一头卷毛,穿着白衣往那儿一站,宛如一株大号的玉树听闻有年轻女士拜访自己,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