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我来了,你在哪儿呀?”
然后他闭了眼睛继续睡,一觉睡到了中午
汽车驶上大街,他圆睁二目的看路,副驾驶座上放着个帆布挎包,里面的两只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闷响这一路决不能出任何岔子,一旦汽车被截停,别的不提,但是那两只玻璃瓶就够他喝一壶的道路两边的路灯越来越稀疏了,这是已经驶过了洋房林立的繁华地段,他轻轻呼出了一口气,一打方向盘转入一条黑暗小街,靠边踩了刹车
这对他来讲,已经算是难得的长眠司徒威廉躺在床尾,正仰面朝天的举了一本小说看忽然听到了他的动静,便坐起来问道:“醒了?”
上午来见他的那个小姑娘,名叫米兰的,除了她家门口那条路,其余街道的名称一概不知,所以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路线搞清楚至于求救那人的身份,不必提,一定就是沈之恒除了沈之恒,还有谁会这么高看他,敢死心塌地的等着他去救命?
沈之恒打了个哈欠:“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吃?”
午夜时分,他出发了
司徒威廉来了精神:“想吃东西可以,我们做个交易——”
他心急如焚,焚得晚饭都吃不下,眼巴巴的望着窗外等天黑单是天黑还不够,还得是黑到万籁俱寂,街上连条野狗都没有才行
沈之恒忽然紧紧的一闭眼,神情痛苦狰狞:“去你妈的!我要饿死了!”
因为济慈医院的院长是司徒威廉的表兄,所以司徒威廉很容易的借用了医院汽车,还在下午早退,提前回家作了一番布置
司徒威廉这回不贫嘴了,跳下床连拖鞋都没穿,直接走去拎起了门旁的帆布挎包,从里面掏出两只暗红色的大玻璃瓶
米兰闭眼躺着,一动未动
暗红,是因为里面盛着血浆
米太太说到这里,又想哭又想骂,一张嘴难说两篇话,气得又要去打米兰,还是老妈子看她躺在床上,瘦成了薄薄的一“片”人,实在是禁不住米太太的拳脚,故而连求带哄,将米太太拥了出去
拔下瓶口的橡胶塞子,他从抽屉里找出一根麦管插进瓶口,然后双手捧着瓶子送到了枕旁,沈之恒扭过头一口衔住麦管,恶狠狠的吮吸起来一口气吸光了一瓶血浆,司徒威廉及时续上了第二瓶等到第二只玻璃瓶也被他吸空了,他吐出麦管,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
下午,老妈子发现了高烧的米兰,连忙去告诉了米太太米太太余怒未消,听了这话就冲到米兰床前,指着她的鼻子骂:“我昨晚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今天就装成这个病病歪歪的样子给我看,怎么?还想讹上我不成?我告诉你,趁早给我收起这套把戏,你爹毁了我一生一世,你这个东西也想凑热闹爬到我头上来?直告诉你,没门!有本事你也给我滚,永远离了这个家!人人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