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犯错,是妈妈自己生气,因为爸爸给小弟弟办满月酒”
米大小姐也是个瞎子
厉英良点了点头,想起了今晚宴会上米将军那张花瓜似的面孔这小姑娘的话,和米将军的花瓜正能对得上,可见是真话
汽车驶过英租界的街巷,直奔法租界的沈宅而去夜深了,又是深秋时节,大风一吹,那寒冷的程度,和冬夜也差不多汽车经过一户洋房公馆,公馆里灯火通明,是米将军的家,更准确的讲,是正房米太太的家,因为米将军乃是一位千古风流人物,虽然自从北伐之后就下了野,一直是个半赋闲的状态,但是不改风流本色,在外广筑金屋,四处繁衍,成年的不肯回家而在沈之恒的汽车经过之时,米公馆内刀光剑影,是米太太守活寡守得要发疯,正在拿米大小姐出气米大小姐十五岁了,平日里摄取的一点点营养都用来长个子了,实在是没有余力去发育,所以看着还像个黄毛丫头
“以后不要这样乱跑了外面危险,要是遇见坏人,把你拐走卖了怎么办?就算没遇上坏人,天气这么冷,也要把你冻出病的”
他向来不慌,这一晚却被个醉鬼逼得乱了方寸,事后一回忆,他感觉这也像是个不祥之兆,但在当时,他什么也没想,只快速发动汽车,想要回家休息去他这辆汽车,是今年最新款的凯迪拉克,上个月刚从美国海运过来,在天津卫里还是头一辆沈之恒这么一位阔绰的报业大亨,他本人也正是一位奢华的摩登文人,摩登文人既是有钱,那么开辆豪车出出风头,自然也是相当的合理
米兰点了点头:“谢谢叔叔,我知道了”
他不愿在宴会上呕吐,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退席,由于怕被酒徒追了上,他走得有些慌,连大衣都忘了穿,上了汽车之后才感到了寒冷
厉英良其实比较希望她叫自己一声哥哥,不过人家乃是米大小姐,不可轻慢;而且她是瞎不是傻,自己哄着她叫哥哥,万一这事被她说出去了,倒显得他动机不纯其实他哪里是那种人?他这人一心做大事,私生活都清白死了
沈之恒参加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因为被个酒徒缠了上,所以决定提前告辞酒徒在不喝酒时也是个体面的大人物,可一喝了酒就变得黏黏糊糊,逮谁缠谁,逼着别人和他一醉方休今晚他缠上了沈之恒,可沈之恒早在几个月前,就发现自己不能够再喝酒了
午夜时分,厉英良把米兰送回了米公馆
民国二十五年十一月廿日夜,天津卫,英租界
米太太在把女儿推出去之后,就借酒消愁,醉了个昏天黑地,此时睡得连呼噜都打起来了厉英良本以为自己把米大小姐送了回来,算是立了一功,米家定会感激自己,哪知道米公馆开了大门,只出来了个哆哆嗦嗦的老妈子,将米